與此同時,崇禎帝下令拆毀各地為魏忠賢建造的祠堂,這項工程預計比建造生祠花費還要大!因為東林君子們要徹底清除閹黨餘毒。有一個成語叫做勢在必行、在所不惜!

皇帝還規定宮中內監不得擅自出京,並要求各地鎮守的太監立即辦理移交手續,火速返回京城。至於東廠、錦衣衛那真正是可有可無啊,有東林君子們足矣!這個英武神明的皇帝寧願自己變成聾子瞎子也不能讓家奴惡了東林君子!

在定閹黨逆案的同時,崇禎帝逐步展開平反昭雪活動,為一些受閹黨迫害的東林黨人恢複名譽。可惜這個時候冇有國家賠償概念,不然東林君子們一定會高呼聖君!

從理論上講,褒揚正義,剷除邪惡,崇禎帝都一一做到了。除惡揚善,求的是上下齊心,一心向善。然而,理論用之實踐的結果卻讓崇禎帝品嚐到了政治的苦澀。

閹黨和東林黨的鬥爭由來已久,用清初士人的話來說,東林未必都君子,而閹黨未必皆小人也,所謂的清除邪惡一方,褒揚良善一方也隻能是相對而已。兩黨之間的明爭暗鬥一直持續到清朝統治初年,一心整飭朝綱的崇禎帝陷入了一場永無休止的戰爭之中。

明朝自萬曆以來,黨爭不斷,東林與宣黨、昆黨、齊黨、楚黨、浙黨之間互相攻擊,終於導致天啟年間閹黨專政的局麵。朱由檢即位之後的首要舉措就是清算閹黨,但這隻能說是第一步,進一步消除黨爭是更加令人頭疼的大事。他到死也冇能取得什麼進展。

朝堂上諸公不乾人事,皇帝想做也做不了的結果就是地方上冇人管,袁崇煥敢跑到皮島殺人就是在這種背景下發生的。而袁崇煥拆散東江則去除了後金的一塊大石頭,於是乎大明就悲劇了。

崇禎二年十月,“抗金名將”袁崇煥逼走跋扈總兵毛文龍之後三個月,後金主黃台吉舉兵數十萬繞過大明花費幾千萬兩白銀打造的關寧防線分彆進入龍井關、大安口。

要說百十號人繞過十幾萬人駐守的關寧防線不是難事,難的是十幾萬人,還是騎兵,一人幾匹馬不好說,但一人一匹馬是肯定有,那煙塵估計幾裡外也能看見。

有人說後金人可以繞道蒙古,關寧軍肯定發現不了。有趣的是這個時候蒙古左翼是林丹汗做主,他雖然對大明也不太友好,卻是將女真人當做死敵的。十幾萬人想要經過他的地盤不分出個輸贏他如何麵對其他的蒙古部落?而我們的袁巡撫在此之前為了拉攏蒙古諸部落可是將關寧軍的口糧都賣給了蒙古安達的!鬨得差點關寧軍就斷糧。

不說黃台吉是如何躲過林丹汗又躲過袁崇煥繞道關寧軍後麵去的。光說袁崇煥接下來的應對。他聽聞訊息後率領祖大壽、何可剛入關守衛,所經過的薊州、撫寧、永平、遷安、豐潤、玉田各城,都分兵留守。皇帝朱由檢得知後非常高興,下令嘉獎袁崇煥的部下,並讓袁崇煥統領指揮各地援軍。

但不久之後,遵化、三屯營都被後金軍攻破,趙率教也在遵化戰役中中流矢陣亡,巡撫王元雅、總兵朱國彥自儘而死。後金軍越過薊州往西,直逼京城。

大家一定會奇怪,為什麼那些比他距離京城更近更早出發的總兵、巡撫一個個在路上遇到後金大軍戰死。我們的袁大人走著走著就走到後金軍前麵去了。

前麵一路上分兵駐守,三屯口和薊鎮卻忘記了。直接去了京城。袁崇煥抵達京城的時候,從宣府趕來勤王的滿桂正在昌平與後金血戰,這樣的戰鬥慘烈程度再一次被袁崇煥無視了。就連從東江趕過來的劉愛塔都戰死在昌平附近的永平。他袁崇煥率領的關寧鐵騎卻是一路綠燈第一個抵達京城的勤王之師。

後金軍一路燒殺搶掠,百姓流離失所,很多人是全家做了俘虜。這些是無法驚動京城裡的官老爺們的。按說後金隻有區區十萬人呢,早在寧遠大捷的時候早就冇袁崇煥滅族了,倖存的不過是老弱病殘還是遠道而來。我大明光是京營就有三十萬人。好吧,你說有吃空餉的。那麼三萬總是有的吧。三萬大明的“精銳之師”去城牆上一站,背靠百萬京城百姓,不愁吃不愁穿。管教他後金軍騎兵在城牆下撞個頭破血流。

但所有人這個時候似乎突然明白了,京營不管用!於是下令全國兵馬勤王!

既然袁崇煥到了,朱由檢自然第一時間召見袁崇煥,賞賜禦用酒菜及貂裘慰勞袁崇煥,袁崇煥以兵馬長途奔波,疲憊不已,請求入城休整,但遭到拒絕。

當然會被拒絕,不說袁崇煥的種種劣跡,明朝向來就是有規定各地勤王之師不得入城!人家後金軍一路攻城略地、燒殺搶掠難道就不累?單純從距離上算也是人家奪走了三四百裡路啊?

於是關寧鐵騎鬨情緒了,祖大壽帶著人先跑了。朝廷先後派出都督師帶領數十萬大明精銳跟在後金軍後麵,眼看著這女真人搶夠了就高興地退兵回家。然後大明派遣大將一路尾隨禮送十幾萬後金軍押著幾十萬大明百姓和數不清的金銀財貨出關。

然後明軍跟在後麵挨個收複失地,接著就是慶祝勝利!表彰有功將士。然後繼續肅清閹黨!

袁崇煥當然回不去了,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總是要有人來頂著的。祖大壽等關寧軍將領是冇有資格也不會來背鍋的。東林黨人無奈隻能犧牲袁崇煥了。

後金軍入關兵臨京師城下對大明造成了多大的影響冇有一個確切的數字,但舉朝震動四個字是無法完全形容這次東亞最強大的武裝集團南下拓展業務的行為的。關於這次行動還有幾個字可以形容,比如長驅直入、勢如破竹、滿載而歸……直隸、山東、江南處處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