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德在鄭彩走後也被請進了會客廳。這次陪同前來的依舊是何兵。顯然荷蘭人對於這位翻譯也很重視。斯內德和他的兩個歐洲老鄉一樣近距離見識了毛家的實力。對於毛鈺的怠慢也就接受了。而對於與毛鈺的商業合作斯內德更加冇有自信了。因為葡萄牙人香山澳總督親自前來說明毛鈺與香山澳合作依舊緊密。

所以這次斯內德並冇有強調香皂的事情,而是希望毛鈺能夠帶著商隊前往熱蘭遮甚至馬達威亞。

“將軍請您放心,我回去之後一定會將將軍的真正力量彙報給奎一總督和科恩總督,將軍和你的商隊在們原熱蘭遮和馬達威亞的安全絕對有保證!我們遠道而來為求財而不覺不願意得罪大明。因為大明寺在太龐大了。”

毛鈺笑了,心說你們啊,難道以為我年輕就頑疾了幾年前為了爭奪澎湖俞谘皋帶著一萬人圍困你們幾百人的事情了。海盜和殖民*主義者居然說自己不願意得罪想要殖民的國家的政府。印*度和印*度尼西亞那個不必荷蘭國土麵積大。

有時候裝逼的好處總是在無形之中。至少這次斯內德回去之後荷蘭人不會抽風跟在劉香後麵偷襲自己的。當然在涉及到根本利益的時候荷蘭人額不會手軟。為了將西班牙人從南洋趕出去,荷蘭人這些年花費了度搜好心思?

“那就多謝商辦了。難得來杭州不如就多呆幾天。相信你們路過錢塘江也看到了。我大明幅員遼闊,海岸線有三萬多裡。在杭州的北方還有長江、黃河兩條比錢塘江要長的多的大河。還有與錢塘江差不多的淮河、海河與遼河。為了控製著廣袤的海域和無數的江河,我們海軍需要的戰艦太多了。但是我們過去幾十年基本冇有發展造船業,所以落後太多。如果能夠得到你們的支援,我相信澎湖甚至香山澳都是可能的。”

毛鈺知道想讓荷蘭人出售戰艦的可能性並不大,但既然對方人在跟前,不抓住機會跟人畫幾個大餅說不過去。

當然毛鈺的另外一個目的自然是可以淡化毛鈺手下戰艦的數量。因為自己身為荀海刀,需要照顧三萬裡的海岸線,需要照顧幾條大河,還需要應付北方的敵人。說起來還真是不多,所以此前毛鈺希望荷蘭人提供戰艦支援是可以理解的。

斯內德感覺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位年輕的大明將軍。斯內德當然明白想讓大明將澎湖出讓給荷蘭的可能性不大。但這位年輕的將軍透露出的信心就是希望荷蘭人能夠在他身上做長期投資。他可能幫忙從中運作,甚至可以出賣自己的合作夥伴葡萄牙人。

不得不說毛鈺和斯內德的會談是最冇有營養也最冇有誠意的。毛鈺不會真的心大到斯內德一句保證就會帶著自己的商隊去熱蘭遮甚至馬達威亞。彆忘這些出現在亞洲的荷蘭人骨子裡就是海盜。

斯內德也不會相信毛鈺的空頭支票,雙方最實際的合作就是戰艦換香皂。但荷蘭人不會乾。所以斯內德此行唯一的收穫就是加深瞭解。

送走了這些外部友人之後,毛鈺迎來了以為特殊的客人。毛文龍的養子,皮島參將毛承祿。毛承祿是和陳繼盛的特使沈士奎一起來的。但他的熱書身份自然可以單獨見毛鈺。

按說毛承祿年紀比毛鈺大。官階也不低。但如今的東江不再是當初毛文龍掌權的東江。四分五裂之後誰也不服誰。誰都想上位。而皮島參將這個位置就是掌握毛文龍私兵的。結果毛文龍的私兵一股腦被毛鈺帶回了舟山。

加上毛承祿在袁崇煥針對毛文龍的事情上並冇有應有的表現。所以在東江被排擠也是意料之中。最關鍵的是他原本可以去投靠的袁崇煥被關進了大牢,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等到他的隻是淩遲和自儘的區彆。所以毛承祿走投無路了趁著這個機會來杭州求毛文龍。

毛文龍正在享受他的富家翁生活。張氏還張羅著準備在給他納妾。如今毛鈺也成婚了他就等著抱孫子了。如此一來可有可無的養子就無所謂了。不過毛文龍也不是撒手不管,而是告訴他如今毛家是毛鈺當家。

毛承祿雖然年長毛鈺十幾歲,但是他不得不承認無論是軍事上還是商業上他都遠遠不如自己的弟弟。彆人不知道他這些年一直跟隨著毛文龍,自然知道毛家在杭州有多少斤兩。毛鈺大婚當日的場景讓他永世難忘!他知道無論如何多高估這個弟弟都不過分。而當聽說孔有德等人在舟山的待遇之後更是羨慕不已。如今他毛承祿混得還不如當初手下的一個總旗了。毛文龍讓他來找毛鈺,他也絲毫冇有心理障礙。

見到了毛鈺之後,毛承祿就將自己這段時間在東江的遭遇和自己眼下的難處說了說。話裡話外是希望毛鈺能夠幫助他。

不管毛承祿在袁崇煥的行動中扮演什麼角色,過去幾年他是老爹最信任的人。所以毛鈺也冇有板起臉孔斥責毛承祿,而是開門見山的問道:“兄長可想過如何控製東江?”

毛承祿聞言大喜,毛鈺願意稱呼他一聲兄長,自然還是念著情分的。不過毛鈺的問題確實讓他吃了一驚,他做夢都想掌握東江。最開始是想著等毛文龍退隱之後以毛文龍的兒子頂替總兵官的位置。後來袁崇煥來了,雖然他冇有出賣毛文龍但是也動過心思希望毛文龍倒台後自己能夠被袁崇煥提拔。但是很快這兩個想法都落空了。如今他這個參將有名無實可有可無還談如何控製東江有點可笑。

“父親畢生的誌願就是希望帶著東江強大起來,然後控製朝*鮮,尋找機會反攻東江。可惜時不我待,父親老了。兄長你是父親最信任的東江將領,也是東江的見證者,難道你不想讓父親的願望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