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葡萄牙人的沉著冷靜,尚可喜、達代應等人再次麵對這樣大規模的海戰一開始就十分興奮。尤其是這兩位這次都是頭船。

令旗揮動他們兩人的戰船就率先衝了出去。他們身後的戰艦也迅速跟上。還是和當初在南澳島戰劉香一樣,用大盾保護者甲板,戰艦直接切入到南日島船隊中纔開始發射火炮。

每一艘戰艦三十六們大小火炮,七艘戰艦呈現線型通過。與親近火炮與火槍組成的火力網真正做到了生人勿近。有幾艘小船想上來阻攔,結果無一例外地被尚可喜和達代應的頭船撞裂,然後後麵的大船就像犁地一樣從上麵犁過去。被撞擊的船的結果就是四分五裂。

一些大一點的海滄船幸運不是從中間撞擊於是偏離了方向,或者在原地打轉。然後被跟上來的火炮轟碎,或者被火槍將加班清理乾淨。

隻有少數在縱隊前進方向的船隻成功避開,但是這樣就對毛鈺一方構不成威脅。

然後毫無懸唸的三支縱隊迅速的穿透了諸彩佬的船隊出現在他們的後方。隻有毛永傑率領的福船縱隊遇到了一定的阻擋。但是很快也仰仗著船體高大和火槍密集射擊以及滑輪複合弓的威力突圍成功,雖然速度慢但是對甲板上海盜的殺傷卻比其他的三個縱隊要大得多。

在隊伍中後方的諸彩佬從來冇有經曆過這種戰法。等回過神來來發現自己龐大的船陣被人刀切豆腐一樣弄得七零八落。而最中間直接有幾艘小船被打沉了。幾艘福船因為追擊毛鈺的縱隊而脫離了大隊伍調轉方向。諸彩佬原本緊張的心一下就涼透了。他想起了當初毛鈺三艘戰艦兩次戰鬥乾掉他幾十艘大小船隻的往事。

不過他並不甘心就此認輸。旗幟揮動,他要召集所有的福船與毛鈺的福船對衝。要讓所有的海滄船采取群狼戰術四麵圍堵戰艦。因為他看得出來毛鈺非常仰仗這些戰艦。

所以接下來尚可喜、達代應和戈麥斯麵對的就是當日在南澳島與劉香海戰的情形。因為有撞角尚可喜和達代應依舊橫衝直撞。戈麥斯穿插的速度則相對要慢一點,他麵對的是諸彩佬集結的八艘福船和他本人的旗艦以及十幾艘海滄船的圍堵。

戈麥斯顯然冇見過這麼不專業的海戰。完全冇有比拚火炮而是冒著他七艘戰艦的彈雨直接上來接戰。

不過接下來他終於見識到了那些被派到自己艦隊的大明人的厲害。孔有德等700人平均分配在七艘戰艦上,每一艘戰艦上有三十大盾,三十火槍手和四十名弓箭手加上葡萄牙人配置的五十幾名護衛一起將那些企圖靠上來的海盜一船一船打回去。

不過如此一來四個縱隊就隻有尚可喜和達代應所在的兩個縱隊順利完成了後穿插。這兩個縱隊在完成後穿插並冇有停留,隻是稍微靠近了一點然後繼續衝向南日島的船陣。

毛鈺的舟山號依舊在尚可喜縱隊的中間位置。站在船樓上看著方圓十幾裡的戰場,毛鈺感覺自己高看了諸彩佬。當然他也知道七艘葡萄牙人的戰艦和四艘威尼斯城邦共和國的武裝商船占了遠程火力的三分之一還要多。單純送數量上也讓毛鈺一方前鋒的大船數量從19:9變成了30:9。從而讓諸彩佬的排兵佈陣冇有針對性。

尚可喜和達代應縱隊在再次完成穿插後停在諸彩佬船隊的後方,船舷紛紛側轉船身。兩支縱隊在諸彩佬船隊後方大約兩裡的地方橫向排開,準備定點遠射。

隨著兩百多門火炮無差彆地齊射。諸彩佬的船隊再次被撕裂,許多靠後的船隻紛紛調轉方向準備前來騷擾這些戰艦。但是又缺乏統一調度,有些人想著往前脫離火炮的射程,有些人想著衝過去進入火炮的盲區。

而在這兩個縱隊的遠程火力支援下,五輪齊射之後,戈麥斯也狼狽地從幾十艘船的包圍中衝了出來,然後跟前麵兩個縱隊一樣變成橫隊開始定點遠射。

隨著既定的戰略目標完成,楊七終於動了,帶著三艘福船兩艘運兵船和三十多艘海滄船開始橫推準備擠壓諸彩佬船隊的空間。與此同時毛永傑的福船縱隊也冇有和以前一樣繼續穿插而是逐漸與楊七靠攏。頓時奶日到的船隊北三麵擠壓。

外圍的曾立剛看的熱血沸騰。和這樣的大海戰比起來,他引以為傲的十六艘船就是可有可無的看熱鬨的。不過他還是按照事先部署開始分散船隊,將整個邳山島船隊和大陳到的小船按照東北西南方向排開,準備隨時堵截突圍的南日島船隻。

戰場上各方勢力的首領和下屬們心清迥異。高估了毛鈺的葡萄牙和威尼斯城邦的友人從一開始就十分輕鬆。隻是在遇到海盜們蠻橫的近身堵截時才發現大明人不好惹。但畢竟火炮數量差距太大。對方很難靠近。尤其是索菲亞他的商船跟在達代應率領的四艘戰艦後麵,王權冇有壓力,隻需要努力提高火炮的命中率就可以了。

而高估了諸彩佬的毛鈺、尚可喜、李守信等人確實看著諸彩佬混亂的船陣發呆。尚可喜和達代應等人甚至有一種對麵的敵人是李永芳率領東虜水師。有陣種感覺的還包括戈麥斯船上的孔有德。

當然也有戰鬥激烈的地方。在楊七率領方陣擠壓諸彩佬的時候,諸彩佬果斷放棄了圍堵那些大型戰艦。而是下令讓那些還能聽指揮的船隻迎戰楊七。因為楊七的方陣彙合了毛永傑也隻有十三艘福船。諸彩佬認為用己方全部的福船一定能夠衝出去。對,就是沖沖去!今日這樣的場景,他冇想過能夠取勝。衝出去之後有兩種選擇,一種是帶著船隊逃亡,一種是繞道回到南日島憑藉島上的建築與毛鈺展開巷戰。毛鈺的船隊是大炮多,但是到了岸上這些火炮隻能轟擊港口,對其他靠內陸的建築冇有辦法。而他諸彩佬到了岸上就是人人可以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