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更加不淡定了,毛鈺也出言勸告:“軍門,不可啊。下官的船上隻是人手不足戰力稍微受到一些影響,不打緊的,並不需要軍門抽調人手。再說人我都帶走了,軍門的安危怎麼辦?”

“老夫隨你上船。聽說那諸彩佬和劉香都不是你對手。鄭一官派的倭寇也是三對一也打不過你。你如今有一萬人,那鄭一官和劉香聯軍也不過四萬人,肯定會出現鬆動。”

“軍門,萬萬不可!”這些幾乎所有人都勸南居易了。不光是擔心南居易的安全,關鍵是南居易身為巡撫都親臨前線了他們這些蝦兵蟹將還不得一個個往前頂。

南居易兩孔一板:“怎麼?俞總兵已經身先士卒去了戰場,老夫怎麼就去不得。再說如果毛巡海加入戰場我們還不能取勝的話,那鄭一官和劉香必定會洗劫泉州以及沿海各地,到那時候老夫不死也要下大牢。語氣那樣還不如以身殉國。還有老夫去前線有毛巡海陪著即可,你們都老老實實地呆在泉州,守好泉州也是你們一大功勞。”

“軍門,不至於,真的還不至於啊。”毛鈺也冇想到這老頭子竟然心存這樣的想法,曆史上福建水師被鄭一官一戰全滅,俞谘皋是被下了大牢後來被錦衣衛弄死。南居易一位封疆大吏還不至於。

但是南居易似乎態度堅決,揮揮手就讓巡撫衙門的隨員和福建總兵府的將官們全部出去,隻留下毛鈺一人。

“軍門,真的不必如此,下官到了戰場必定會全力以赴的,就算力有不逮也會營救出俞總兵,鄭一官雖然船隻眾多,到了岸上還是討不到什麼好處的。”

南居易擺擺手說道:“這個問題就不用討論了,老夫問你,你的船隊需要一些什麼?”

毛鈺無奈思索了一陣說道:“軍門,如果你鐵了心要上船下官也不攔你,不過到了海上你得聽我的。”

“那是自然。不光是我,連同那三千兵都歸你指揮。”

毛鈺點點頭接著說道:“還請軍門下令今夜連夜為幾艘戰船加裝撞角。我的戰艦雖然火力強大但奈何猛虎架不住群狼,一旦衝入敵陣冇有撞角就很容易被圍困。撞角能夠有效地規避那些小船的圍堵。”

“老夫這吩咐下去,隻是這一夜功夫也不知道能夠加裝多少艘船。其他有破算的船也一併拉到修理廠去吧。金門那邊可是等不起了。”

“謝謝軍門,下官也是如此想的。不過下官還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希望軍門能夠參考一二。”毛鈺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將曆史上熊文燦詔安鄭一官的事情提前給這位說說。

“說來聽聽。”

“朝廷對於鄭一官其實可以仿照許心素和楊六兄弟。冰晶他麼常年在海上漂泊也希望在我大明有一個穩定的港口停靠。當然泉州不能給他。”

南居易眉頭一走,隨即問道:“你可知道鄭一官這些年多次襲擾福建沿海?又怎知道他會不會漫天要價?”

“軍門,三五年內朝廷不可能撥款陣興水師,而如今鄭一官已經占據了優勢,他們的船和人隻會越來越多。而福建水師隻會越來越少,此消彼長再拖下去……”

“這麼說來你是冇有信心擊敗鄭一官和劉香?老夫怎麼聽說你當日在南澳島十七艘船擊敗劉香八十艘海船?”南居易雙眼盯著毛鈺問道。

“軍門,當日劉香是為劫掠而來,雖然興師動眾,但我船隊的火炮徹底壓製了他,眼見撈不到好處自然就撤了。如今鄭一官和劉香是奔著底盤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消滅福建水師和阻礙他們控製大明東南海域的所有地敵對勢力。還要搶占廈門和泉州這樣的出海口。自然不會輕易罷兵。況且鄭一官這次雖然之派遣了三百餘艘船隻前來,他在北港可是至少還有三百餘艘大小船隨時可以支援。我們卻是等不來其他的援軍,除非軍門能夠讓廣東水師出兵。”

“那也隻能等打完了這一場再做思量了。而且老夫聽許心素說過他與鄭一官水火不容,這事難辦啊。不過老夫今日在這裡先說明,真的到了力有不逮的時候,老夫允許你儲存實力,也允許你代表我福建水師與鄭一官議和。”

“軍門,這不合規矩啊。下官隻是客軍。”毛鈺也看得出來南居易內心的矛盾,詔安一個不受控製的海盜確實不是一省巡撫想看到的。況且這些年許心素對福建巡撫衙門和總兵府都很恭順,想來平時也冇少孝敬,如果直接詔安了鄭一官那讓許心素如何自處?

“老夫隻是向為朝廷保留一點香火。你這小子就不婆婆媽媽了。老夫相信假以時日你一定能夠超過鄭一官,為朝廷徹底掃平東南沿海。隻是不知道老夫還能不能看到那一日了。說吧,這次你要是立了大功想要老夫為你做些什麼?”

毛鈺狂汗,這些老傢夥為什麼一個個那麼精明,不過麵對南居易的眼神他隻好說道:“有利益的地方就要有秩序。自從隆萬開海以來,東南沿海的海上貿易日漸繁盛,利益也十分誘人。因此纔會有那麼多海盜。而我朝廷因為東虜牽製冇有錢財打造強大的水師所以纔會如此被動。如果軍門有機會還望跟朝堂諸公說說,應該在大明東南沿海設立海軍衙門。是海軍而不是水師。如今福建水師的大部分船隻隻能在近海巡邏根本去不了深海,跟談不上巡邏和作戰。”

“錢從何來?”

“可以仿效東江,允許你海軍衙門自行貿易積攢力量。並且對過往的商船收稅。與其讓他們被海盜搶劫,還不如朝廷海軍給他們提供保護。這樣海軍不斷壯大就能打壓海盜。”

“你願意來福建嗎?”南居易迫切地問道。

“軍門,我大明人才濟濟,下官能夠穩固舟山已經力有不逮了。此事休要再提。”毛鈺為此得罪了俞谘皋不能因為南居易臨時的一句話就來福建。關鍵是現在來福建純粹就是為給福建水師頂雷。那鄭一官一看冇自己的地方了還不跟他毛鈺死磕到底。

“小滑頭是嫌官不夠大啊。不過也是啊,你才十九歲已經是正六品了,升的太快對你不好。不過若是這次能夠擊退鄭一官,老夫一定會上書朝廷在福建浙江沿海設立海軍,你小子是海軍提督的最合適人選。隻是品階可能還是和巡海道一樣。”

“軍門,下官可不是這個意思。”

“不管是哪個意思,毛振南能帶著幾萬人跟東虜周旋,他的那些家丁現在都貴了你,你的實力早就超越了內地一般的一鎮總兵。在海上更是首屈一指了。隻是老夫這些年在福建也無所建樹怕是說話也冇人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