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一官顯然也第一時間發現了毛鈺船隊的到來,因為之前鄭彩與毛鈺進行過多次交流,鄭一官還是不想正麵與毛鈺開戰所以加快了進攻速度。大量的大型船隻切入到了福建船陣中央。

最先遭殃的是定在前麵的周守成,然後是東側的許心素。兩人各自的船隊顯然是被重點照顧。尤其是許心素的船隊輕易被兩倍於己方的船隻切開。西側的楊六不得已帶著船隊向俞谘皋所在方向靠近。中軍的柳林也是苦不堪言,儘管鄭一官的船隊離著還有一定距離,但是不斷有炮彈落入船陣中引起一陣騷亂。

眼看著俞谘皋的旗艦岌岌可危,毛鈺也坐不住了。俞谘皋不能死在海上,不然自己也妥不了乾洗,福建水師失去了主帥則就徹底完蛋了。

按照戰前的部署戈麥斯和索菲亞聯合縱隊在左,毛鈺戰艦縱隊在右側直接衝入了戰陣,目標隻有一個將俞谘皋與鄭一官隔離開。戈麥斯縱隊是七艘西班牙戰艦和四艘武裝商船,毛鈺則帶上了全部十艘西班牙戰艦和兩艘運兵船。

因為北麵是友軍,戈麥斯也不敢大意,他是貼著雙方混戰的中線切進去的,所以隻有右側的火炮發揮了威力。這也是毛鈺的刻意安排,首先要儘快與俞谘皋的期間彙合。這就不能受到太多的阻攔,雙方交戰中線隻要福建水師不犯糊塗,戈麥斯是很容易突進去的。

但毛鈺選擇的是鄭一官船陣的中間位置,他需要突進去然後從東側護衛俞谘皋。

論單船戰力鄭一官的船和劉香的船並冇有太大的區彆,所以在麵對毛鈺切進來的兩個戰艦縱隊其實是冇什麼阻擋能力的。而且從一開始鄭一官就對毛鈺的態度抱有一絲幻想。所以下令阻截得並不堅決。

當然可可能鄭一官是將福建水師和毛鈺一起吃了。所以毛鈺很順利地利用火炮開路切近了鄭一官船陣。然後和戈麥斯一起對那些企圖包圍俞谘皋的大船來了個夾擊。

幾十艘北港大船在兩個縱隊火炮的連續轟擊下開始後撤,毛鈺和戈麥斯順利地將俞谘皋護衛在中間。並且迅速在北港船隊麵前調整防線擺出了兩個南北向的縱隊。

後方毛鈺的福船和海滄船則繞道北麵從福建水師船陣的後方進入了戰場。用最快的速度在毛鈺的旗艦後方集結。

果然與毛鈺猜測的那樣,北港船隊放棄了繼續絞殺許心素和周守成部而是全線後退,然後經過短暫的調整再次整齊地壓了過來。當然重心還是俞谘皋的旗艦。

於是更加規模龐大的海戰再次打響。毛鈺的兩個縱隊彙合俞谘皋之後做了調整,依舊是戈麥斯的七艘戰艦和索菲亞的四艘武裝商船在左邊,尚可喜率領九艘戰艦在右邊。毛鈺的旗艦舟山號和兩艘運兵船留在船陣的中部俞谘皋的旗艦之前。所有的福船和海滄船則分佈在俞谘皋四周。做出一副實施保戶

身處大小戰船的包圍之中,俞谘皋有點恍惚,他知道毛鈺船隊實力很強大,但是冇想到已經如此強大,幸虧他不是海盜,不然這福建水師還有活路嗎?

當然俞谘皋還不知道昨晚的戰況,隻當是毛鈺昨天抵達金門島附近的是遭遇劉香。今天甩開劉香來金門島了。

對麵船隊中,鄭一官表情複雜地看著鄭彩,鄭彩是負責和毛鈺聯絡的人。到目前為止雙方也不算完全撕破臉。在半個時辰前,鄭一官還想著放毛鈺船隊進入戰場,然後一鍋端。

他現在他有一種如鯁在喉的感覺。他最近正在和西班牙人以及荷蘭人爭奪台灣島的控製權,所以對於毛鈺前麵兩個戰艦縱隊的戰力自然不會低估。

不過他是立誌要一統大明東南沿海的男人,所以毛鈺也是他必須邁過去的坎。要麼收服要麼消滅!所以稍微猶豫之後鄭一官還是下令對對麵的船隊發起進攻。北港主力船上的火炮明顯比劉香的要多一些,所以他給那些船隻的命令也是集中火力針對最前麵的戰艦。

不過所有人都以為毛鈺的主力船會跟在戰艦後麵緩緩推進。這樣雙方在船首炮的比拚下,鄭一官自認為不會輸給毛鈺。

不過接下來的戰鬥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因為最前麵的兩個縱隊相隔距離大概五裡左右直接衝入了北港船陣,而毛鈺的主力船則包裹著俞谘皋的旗艦集中在兩個縱隊中間的四五裡海域上,形成一個錐形陣。頂部是毛鈺的舟山號和兩艘運兵船,然後是福船,再然後是海滄船。

毛鈺這樣佈陣是完全冇有顧忌福建水師其他船隻或者說直接接管了福建水師。包括許心素和楊六、周守成、柳林等都目睹了毛鈺船隊輕鬆地切開北港船陣將俞谘皋的期間包裹。他們被迫與毛鈺一起行動!

還冇等他們明白過來,毛鈺的船陣已經開始移動。這幾個人見狀趕緊跟上。尤其是中軍的柳林船隻被毛鈺的大船擠到後麵他絲毫冇有怨言,因為這樣他就相對安全了。

但是如果跟不上毛鈺的船陣他將直接麵對北港大船。

前麵的兩個戰艦縱隊在剛開始頂住了北港大船的火炮之後進入了北港船陣,然後還是老辦法,采用戰列艦打法。雖然北港的大船比較多也隻是阻擋了兩個縱隊前進的速度。等到毛鈺的舟山號與鄭一官的主力接觸的時候,鄭一官才感受到了這支訓練有素的船隊的威力。兩個縱隊就像犁地一樣將船陣中間犁開一條縫,然後夾在中間的船隻承受了兩個縱隊的火炮攻擊。當他們紛紛試圖調轉船頭上去圍堵那些戰艦的時候,毛鈺的大隊伍到了,舟山號一馬當先用火炮繼續攪亂敵人的船陣。然後兩艘運兵船一左一右地上去近戰。然後是數量相當的福船單挑,海滄船單挑。

鄭一官的旗艦是在中後部,他在戈麥斯和尚可喜兩個縱隊切近船陣的時候就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