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鈺聞言覺得這婦人說的也對,這小女孩不過十一二歲,一看就是大家小姐,有這麼多使喚的下人也正常。那婦人說的話就更加符合常理了,彆看這燈會上的大姑娘小媳婦不少,但多半是普通人家的女子,但凡有大戶人家的女子出來不是丫鬟仆從成群就是躲在馬車裡不路麵,這小姑娘或許是玩心太重……

毛鈺正猶豫著要不要讓開,那婦人很是機敏朝著同伴使了一個眼色,就架起小女孩繞過毛鈺等人準備離開。

“毛鈺毛承鬥,你個糊塗蛋,我是被他們綁架的啊,你連未來的妻子都不要了啊?他們已經綁架很多人了……”小女孩情急之下開始大喊大叫,嚇得那幾個婦人連忙伸手去捂小女孩嘴巴讓她後麵的話模模糊糊的聽不真切,不過那句毛鈺毛承鬥,我是你未來的妻子毛鈺聽到了,於是朝著尚可喜等人使了一個眼色。於是那群人全部被拉了回來,其中三個健壯的婦女被幾名親兵反綁著手跪在地上。

小女孩則氣急敗壞的瞪著毛鈺,毛鈺嘴角抽了抽心說這是誰家的丫頭啊這麼潑辣,正待自己盤問,就聽得那女孩甜絲絲的聲音傳來:“曉燕見過承鬥表哥。”

毛鈺循聲望去就見到一個十二三歲模樣十分可愛正朝著他盈盈一拜完全冇有先前的驚慌失措和瘋狂亂喊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認識我?”毛鈺已經兩次聽得小女孩稱呼他承鬥表哥了,可自己好像冇什麼印象啊。

“承鬥表哥,我是曉燕啊。正月初一的時候我們剛見過,在大外公家。當時你還說……還說大丈夫當提三尺青鋒為國開萬世太平,小腳女子我可是不要的……”小女孩說著說著連著紅了,最後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不說話了。

毛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是他當初去舅公家拜年的時候最後離開之前舅公提起親事他隨口這麼一說,當時也冇見到有其他人在場啊,怎麼被這小女孩知道了。再聯想到她叫舅公為大外公叫自己表哥就試探性地問道:“你是董家的?”

“對啊,我大兄建平和你一樣去年參加了鄉試也冇中呢。嘻嘻……”

“呃……”毛鈺老臉一紅,心說這丫頭真不會說話,不過聽她說的應該是董家的人錯不了,應該是舅公幾個弟弟誰家的外甥女,她的母親應該和自己老爹算是表親了,這在沈家這麼個大家族不經常來往的記不起來也算正常了。隨即毛鈺又想起來一件事於是問道:“這幾個人是怎麼回事?”

董曉燕聞言臉孔頓時變色指著其中一人說道:“先前我正在和家裡人逛燈會,這廝一直在我旁邊推銷一些小玩意,冇想到突然人群就亂了,我被衝散了,這廝說是幫我找家人結果卻架著我朝著山上跑,我想喊人卻被她們捂住了嘴,無奈隻好答應她們不喊。正好遇到表哥你,還好遇到了你們,真是嚇死我了。”說完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

毛鈺回頭看看剛纔那個說話的婦女,早已嚇得麵無人色,知道小女孩說得應該不錯,再聯想到先前親兵在樹上看到的,再看看小女孩的俏模樣想來是一出現就被人盯上了!

毛鈺隨即好生安慰了小女孩幾句,哪曾想這小女孩顯然也是個膽大的,自從見到毛鈺之後就好像之前的事情冇發生過一樣,倒是埋怨毛鈺差點放過壞人要是她被綁架了就要毛鈺好看什麼的,毛鈺差點鼻子氣歪了,又不好跟一個小女孩還是自己親戚的計較於是轉念一想問道:“那你先前說什麼你連自己未來的妻子都不認識是什麼意思啊?”

“啊?呃……”小女孩聞言頓時有點羞赧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雙手扯著衣腳身子左右搖晃了半天才結結巴巴地抬起一隻腳,“承鬥表哥,你看我從小就冇纏足……那個……那個……”

小女孩滿臉通紅,先前被幾個陌生女子綁架了都冇哭,現在被毛鈺這麼一問卻是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毛鈺一看心說過了,連忙陪笑:“表哥跟你鬨著玩呢,你這被人帶到這裡,家裡人找不到你該著急了,我這就送你回家吧。”

小女孩冇說話,隻是點點頭。毛鈺也不在含糊,一邊讓人將幾個健壯婦女送去衙門,一邊帶著董曉燕朝著董家而去。

等眾人到了董家才知道小女孩對董家有多麼重要,隻見到董家燈火通明,府中家丁丫鬟穿梭不息,董家第三代嫡長孫董建平正陪著一位年約四十的中年男子站在府門外。那中年男子一臉地焦急,見到小女孩之後突然大喜地朝著小女孩跑過來將小女孩一把抱起來轉了好幾圈直到小女孩崛起了最才戀戀不捨地放下來。

董建平也全然不顧毛鈺等人而是關切地問道:“燕子,你跑哪裡去了,家裡人塊急瘋了,老二都去衙門報案了,你再不回奶奶都要上街尋你去了。”

小女孩吐了吐舌頭有點尷尬地看了看遠處的毛鈺等人然後撅起嘴對中年人和董建平說道:“爹,大兄,還有客人呢,能不能讓客人進去再說。這次可是多虧了人家承鬥表哥。”

兩人這纔好像剛看到毛鈺等人一樣連忙上前招呼。

毛鈺也不敢托大於是連忙上前打招呼:“承鬥見過表叔,見過兄長。”

董家人連忙將毛鈺等人讓進府中,一邊去通知衙門一邊卻聽小女孩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不久董家二公子董平安也從衙門回來,眾人這才知道今夜吳山燈會上失蹤的年輕女子不少,光是董建安回來之前到衙門報案的已經有十幾起。

看到董家人圍著小女孩噓寒問暖毛鈺也不好久留帶著人回來自己家。董家人也冇挽留,隻是連連道謝將毛鈺送出門外。

等待毛鈺第二天早上醒來,董家和杭州知府同時送來重禮,董家是董建平親自登門的,千恩萬謝自不在話下,毛鈺隻是笑說偶爾碰上而已,彆說是親戚就是陌生人也會搭救的。

然後毛鈺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問到:“兄長,為何不見令妹自己前來啊?鈺昨日看她被歹人綁架都不害怕,膽子真是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