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鈺朝著尚可喜和毛安點點頭,兩人昂首挺胸地站在船尾。與此同時毛鈺命令降帆停槳緩慢停船但是並不拋錨。

瞭望手說對方船上冇發現佛郎機,那麼對方是想仗著人多船快強攻,正好自己船上也冇有火炮與火銃,福船的速度是趕不上專業搶劫的海滄船的。所以他決定守株待兔。

見到毛鈺的船停下來,對方也是一愣,隨即心中大喜。等到雙方又靠近了一些,就見到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站在一艘海滄船的船頭對著毛鈺船上趾高氣昂地大喊:“我們是邳山島二當家豹爺的人,你們路過我們邳山島,我們需要登船檢查。”

毛鈺笑了,這海盜還真囂張,出門劫掠還冇上船就自報家門,顯然自己的大明戰旗失去了作用,不過他依舊站在原地耐心地看著海盜們的表演。

毛安看了一旁身穿官袍的尚可喜,又指了指中間桅杆上高高飄揚的大明戰旗對著對麵拱了拱手:“諸位好漢,我們是東江水師的這位是我們尚大人,此次前往泉州是公乾,還望諸位行個方便。”

對麵的大漢聞言也順著毛安的手先看了一眼尚可喜,然後停在桅杆的旗幟上,似乎第一次看到那大明戰旗一樣,稍微有點驚訝然後又迅速地回到了毛安身上笑道:“哈哈,東江遠在遼東,諸位應該是杭州來的吧。再說了福船不是旗艦也起碼是參將的坐船吧,不知道這位百戶大人是何人之後居然能坐福船出巡。哈哈……”說著有朝旁邊正在觀望的另外一艘海滄船一揮手放肆地笑道,“兄弟們,上,搶他個大傻子,冒充官兵還傻乎乎地在海上停船,跑炮海這些年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華剛落音,兩艘海滄船一左一右朝著毛鈺的福船快速靠近,尚可喜朝著毛鈺無奈地攤攤手然後聳聳肩膀朝著船婁走去。

毛鈺也是無奈地搖搖頭,他可不認為這海盜不怕官兵,一來浙江冇有水師,最近的水師在福建。當然更重要的是這些海盜的海上經驗,看來自己這個航海菜鳥就算是披著一身皮還是一眼就被人看穿了。

就在毛鈺心思轉念間,兩艘海滄船已經靠了上來,一左一右夾著福船,很快船的兩邊十幾道鉤爪飛了過來對麵的人一拉兩艘船再次靠近了一些。毛鈺站在船樓上將這些人的動作表情看得清楚,這些人表情猙獰動作純熟顯然是海上跳幫戰的老手。再看自己船這邊,兩百多遼東兵正貓著腰快速地從船艙裡走出來,在尚可喜和達代應的帶領下進入佈防位置。很快就有二十幾個人順著鉤鎖往福船上攀爬,他們當中有人將砍刀背在背上,有人則直接含在嘴裡向上攀爬的速度卻是一點也不慢,很快就有人在福船兩側的船舷上露頭,隻是等待他們的不是驚慌失措的水手和茫然無助的船東而是一百張步弓,隨著尚可喜的一聲令下,一百多弓箭手跨步上前將早已拉滿的弓舉起來。

噗噗噗……噗噗噗……一聲聲弓箭入肉的響起。然後是一聲聲海盜的慘叫接著就是嘩啦嘩啦的落水聲,弓箭手們動作嫻熟,準頭更是不用說,幾輪下來,二十多企圖跳幫奪船的海盜每個人身上都重了好幾箭瞬間就像下餃子一樣全部落入大海。前排的刀盾手見狀趕緊上前檢視情況,發現船舷安全之後便朝著後方招招手,弓箭手們再次彎弓搭箭來到船舷邊居高臨下朝著兩邊的海滄船上正不知所措的海盜放箭。

這些弓箭手在遼東都是箇中好手,船上雖然顛簸,卻勝在出手杜快,一個呼吸時間就是好幾弓箭射出去。兩邊海滄船上的都是一些從來冇經過訓練的海盜,哪裡見過這種陣仗,自然吃了大虧。

毛鈺站在船樓上冷漠地看著這一邊倒地大屠殺,目光在兩邊的海滄船上逡巡,這時候海滄船上的瞭望手似乎才如夢初醒一般指著福船的甲板大喊大叫。

毛鈺見狀對著尚可喜說道:“衝過去奪船,馬光你們也去幫忙。”

尚可喜心中一顫,他今天也是第一次正兒八經的海戰,剛纔那些企圖跳幫的海盜一個個在自己麵前消失,隨著弓箭手們來到船舷,兩邊的海滄船上頓時雞飛狗跳,一聲聲慘叫代表著海滄船被徹底碾壓!尚可喜這是第一次與海盜正麵交戰,這群在遼東與建奴騎兵都敢麵對麵硬扛的精銳一個回合將就毫無準備海盜擊潰。

隨著毛鈺下令尚可喜和毛安等人才總算明白了少爺這是早就存心要奪人家的船啊,要不何必轉向東行出這麼遠,還裝出一副航海菜鳥的模樣來。

這些遼東漢子陸戰內行,跳幫戰就稍微差了一點,不過由於兩艘甲板上上的海盜幾乎被弓箭手清空,海盜拋過來的那些鉤爪進一步將三艘船綁定在一起,尚可喜和達代應毫不猶豫地帶著人衝向了兩艘海滄船。

一旦成功跳幫了當精兵彪悍就完全展現,麵對從來冇有經過訓練的海盜,他們三兩人一組配合著前進,在福船弓箭手的掩護下迅速占領有利位置。隨著越來越多的遼東戰兵登上海滄船,這場不期而遇的戰鬥就冇有了懸念,要不是毛鈺匆匆忙忙從船婁上下來站在船艙邊大喊大叫,讓他們手下留情,這兩艘海滄船怕是要被全一

大約一刻鐘後,尚可喜達代應兩人總算徹底掌控了兩艘海滄船,經過統計除了第一回合被弓箭手突襲掉進海裡的二十多人外,兩艘海滄船上共有六十多人被殺,隻有少數見機不妙躲進船艙裡在毛鈺的乾預下才倖免於難,另外就是兩艘海滄船的十幾名槳手在底倉根本來不及參與戰鬥也包住了一條命。

毛鈺這邊有五人在跳幫的時候受了一些輕傷,有六人在甲板戰鬥和清理船艙的時候被海盜突襲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毛鈺於是下令一邊救治傷員,一邊分開突擊審問和盤查船上倖存人員的身份。結果讓毛鈺意外的這兩艘海滄船並不是例行出來劫掠的,而是被人請來專門堵截他毛鈺的,而那人就是邳山島二當家劉*豹的遠房親戚謝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