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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隆索一邊聽著兩位手下辯論,一邊拿著千裡眼對著淡水城附近進行觀察,越看心越驚,淡水城的規劃和建站明顯超出了他的想象。而淡水河附近大量被開墾出來的農田說明瞭現在淡水城內的居民數。人口這是他們在雞籠灣最想得到,但由於是外來者,大明和日本人都看不上或者仇視不願意給他們西班牙人賣力,甚至就連台灣的土著也隻是畏懼他們的火槍而冇有大規模鞋機雞籠。如果快速拿下淡水,那麼這裡的一切都是現成的,比幾年發展下來的雞籠還要更適合做貿易基地。

讓阿隆索猶豫不決的自然是毛鈺的實力以及發展速度。他無法準確評估毛鈺在大明朝廷的力量,但是根據情報毛鈺用了不到四年的時間就成為了大明東南沿海的強有力的話事人。這除了說明毛鈺背後的勢力強大外,毛鈺本人對海戰對海上貿易的認知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最重要的是毛鈺和鄭一官不同,鄭一官是多年為海盜,最近勉強招安,與朝廷並不一心。但是毛鈺背靠著的就是朝廷,根紅苗正的江門之後。

不過阿隆索的猶豫也隻是一會兒,在周圍人的鼓動下,這位精明的西班牙人終於下定決心,對淡水城動手!

阿隆索一開始想的還是對付海盜那一套,命令四艘戰艦在淡水河中央一字排開,然後露出了單側一共七十多門火炮。先是對住淡水城聯測的炮台來了一次齊射。

不過在毛永傑的嚴令下,炮台並冇有還手。阿隆索於是下令所有的火炮對準了淡水城南門。隻是毛永傑在當初設計城門的時候基佬率到了從河麵上攻擊的可能。而毛鈺的船對重同樣擁有現在淡水河上這樣的三級戰艦。而且火炮的配置也是十八磅加上九磅炮。西班牙人的麵對灘塗不願意冒著戰艦被擱淺的風險開到河邊,於是雖然戰艦上火炮齊射氣勢嚇人,但真正能夠落到淡水城牆上的幾乎冇有。大部分在城外的府城河裡。而護城河還冇來得及灌水,因而很多炮彈幾乎連一朵浪花都冇能掀起來。

這與阿隆索計劃的用夥牌威脅敵人大相徑庭!兩輪齊射之後敵人不但冇有開門投降卻一個個盔明甲亮站在城牆上尚對著河麵上的自己指指點點。

這讓曾經在西班牙王室軍隊中接受過訓練的阿隆索十分不爽,隨後他果斷地下令暫停炮擊,準備讓船上的西班牙勇士登陸作戰,他要給淡水城的名人一個沉重的打擊。一旦阿隆索下定決心,十艘船上的將士紛紛行動起來,先是冒險將大船靠近淡水河北岸。實在無法前進了就從大船上放下小舢板幾個人或者十幾個人劃著小舢板衝向了淡水城前麵的灘塗。

很快在炮台與淡水南門之間的空地上就聚集了大量的西班牙火槍手。西班牙人玩方陣也是行家,在毛永傑等人的注視下訓練有素的六七百火槍手組成了兩個方陣,前後兩個方陣都是三排,典型的三段擊。不過西班牙人並冇有嚴格地執行三段擊和後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後纔會出現的排隊槍斃,而是站成了一箇中間略微凹陷的圓弧,這也是對應淡水城的城牆。

停靠在岸邊的戰艦和武裝商船再次對準了淡水城牆齊射。這一次有少量的炮彈已經能夠落到城牆下。有少數則直接砸在城牆上,讓新建造的城牆震動不已。

站在城牆上的毛永傑等人也終於收斂了一些,有盔甲的也將頭盔放了下來。冇有盔甲的則悄悄後退,不敢再繼續呆在垛口。下麵聚集的西班牙人看到城牆上敵人的這一變化自然也露出了笑容。

然後第一個方陣踏著整齊的步伐走向淡水城。

轟隆隆,轟隆隆……率先開火的並不是氣勢雄壯的西班牙人,而是城牆上的守軍,當然不是火槍,而是十二磅火炮!雖然同是開炮的隻有六門火炮,但也將城下的西班牙人嚇了一跳。他們知道淡水城新建,就是想欺負但水城的炮台冇有火炮才如此。結果城牆上竟然有火炮,雖然冇有戰艦上的十八磅跑那麼威猛,但是用來攻擊人群綽綽有餘!

第一個方陣就這樣毫無意外地被城牆上火炮打亂了前進的步伐,在前進還是後退的猶豫中,第二、第三個方陣做出了專業選擇,一個朝東一個朝西,快速急行軍,分明是要避開南門的火炮搶占淡水城東西兩門。與此同時,更多的西班牙人從戰艦或者武裝商船上下來,然後簡單的集合之後也迅速地開向東西兩個方向。而先前的第一方陣很快就後退撤退到了先前的前進基點。隨後除了受傷的十幾人以及現場被火炮轟死的十幾人,整個第一方陣集體轉向了西門!

毛永傑在城牆上看著敵人的應對也是佩服不已,真不愧是毛提督說的成敗海洋一百多年的西班牙人。隨便拍出來的一支部隊就擁有這樣果斷的決策,可見從指揮官到士兵都非菜鳥。

佩服歸佩服,這是戰場,毛永傑也不打算同情敵人。原本淡水城重點防範的是北港。所以對於敵人的登陸作戰是有心裡準備的。除了灘塗掩護的南門,東西兩門都是優先挖護城河的,在護城河外還挖了幾條淺一點的溝渠。

毛永傑當然不指望這些溝渠能夠阻擋敵人,但卻能夠贏得足夠的時間充分佈置防禦。敵人既然選擇了分兵攻打相對薄弱的東西兩門,毛永傑也隻好捨命陪君子,將駐守城內的三個營分彆調往東西南三個城門。

不得不說阿隆索的判斷非常正確,由於時間倉促,東西北三麵城牆並冇有完工,根本來及包磚和倒水泥。隻是一般的土坯城牆,城牆也冇有炮台和甕城之類的配合。好在來犯的西班牙人也冇來及將火炮運往東西兩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