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廳再次沉默下來,裡卡多自作主張是想用一艘戰艦壟斷香皂,其他人也不傻。看這些女人們這麼瘋狂如果能夠賣到馬尼喇或者馬六甲去肯定會翻倍,如果能賣到印*度甚至歐洲,一年幾十萬盒香皂不愁銷路,那一年的利潤是多少?

按照毛鈺的說法,有了銀子可以造大船,將來打回去幫助王室複國都成為了可能啊!再說誰知道這位小將軍手裡還掌握了多少稀缺資源?冇看到一般的大明商人來這裡基本上就是絲綢、茶葉、瓷器雖然也是緊俏貨,但是西班牙人、荷蘭人手中也有啊,利潤總歸是不如這什麼香皂的。

沉默之後又是激烈的爭吵。他們是香山澳的控製著,更是赤*裸裸的商人。就算冇有香皂,毛鈺的訂單也讓人眼饞。而那些所謂的印*度富礦、大馬士革鋼、亞麻種子、南洋柚木隻要他們的船裝的下要多少有多少。但是目前也隻有毛鈺這一個買家!而且是有多少要多少,他們都認為毛鈺是代表大明朝廷,因為大明朝廷正在與北方的敵人打仗。

而且看起來雙方旗鼓相當,不過精明的他們知道大明地大物博。接下來的軍方采購還真有可能不惜錢財。說不定與這位小將軍的毛鈺將成為他們香山澳的葡萄牙人舉起的機會!

大約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裡卡多終於再次和眾人達成了一致那就是無論如何要將毛鈺留在香山澳,將他的香皂和訂單全部留在自己手裡。

裡卡多於是開口說道:“可以賣給你們兩艘戰船,每艘五萬兩。數量不能再多了,價格也不能再少了,不然冇辦法和其他成員以及教會那邊交代。”

毛鈺心說一群海盜還挺有組織觀唸的,沉思了一會笑道:“三艘西班牙戰船,外加火繩槍五百杆。我出十四萬兩。另外還有幾個小要求,幫我將所有的戰船上的火炮每們配上一百發炮彈和足夠的火藥,費用另算。還有就是派遣至少一百二十人的火炮手作為教官隨船指導半年,教官的薪水是他們駐守戰船的雙倍!另外我可以支付三搜新造戰船的一半定金,每艘的價格為四萬三千兩,唯一的要求就是和現有的戰船一樣堅實。至於火炮如果增加另行付費!”

這一下會議廳再次熱鬨起來,不得不說毛鈺也是深思熟慮的,不給這些混蛋一些甜頭他們肯定不鬆口的。毛鈺這一下就是將近三十萬兩的貿易,如果再加上香皂那就是貿易量達到了四十萬,如果再加上炮彈與火藥還會更多。這些是完全掌握在總督府與議會成員手中的。

這次裡卡等人爭吵的不是賣不賣戰船和賣多少給毛鈺的問題,而是利潤的瓜分問題。最後還是裡卡多出麵說道:“小將軍的要求我們答應了,不過我們也有給附加條件那就是香山澳以及南洋的香皂獨家代理要歸我們。每年供貨不少於兩萬盒。”

“可以!另外在坐的諸位先生可以得到兩百盒香皂作為本人的答謝。隨後我就會派人送到諸位的府上。”

兩百盒就是一千小塊價值一千兩,自家女人夠用了,多半還會剩下來一大半出售。眾人臉上的笑容自然很燦爛。

至於裡卡多有了之前毛鈺的承諾他自然不擔心自己那一份。諸位議會成員回去繼續參加酒會,裡卡多則和毛鈺商量戰船的交付問題。除了雙方要絕對保密之外,還有水手的招募,更重要的是香山澳的戰船有一波去了馬六甲需要等到他們回來才能全部交割。最後雙方決定先交一艘戰船,教官馬上到位然後就在香山澳附近以巡邏名義訓練毛鈺的人。

等從總督府出來,周茂林徹底沉默了,他以為這位朝廷來的小將軍就是代表朝廷買幾門佛郎機,最多再買幾門紅夷大炮。冇想到交易量這麼大。尚可喜更是傻眼了,他不知道這位名義上的叔叔要買這麼多戰船乾什麼,難道視為了對付李永芳的內河艦隊?也冇聽大帥說起過啊。還有那價值十萬兩的香皂是從哪裡來的?

有了總督府的經曆周茂林自然更加賣力,接下來幾天帶著毛鈺等人蔘觀各商行的貨站,瞭解各種貨物的的價格,幾乎所有的香山澳的商人知道這次從北邊來了一位豪爽的大客戶。什麼千裡眼、懷錶、六分儀、坐鐘、銀鏡……跟不要錢一樣的瘋狂掃蕩。

轉眼毛鈺等人抵達香山澳已經半個月了,在南澳島海戰中受傷的大部分遼兵已經傷愈歸隊,也有七人傷重不治永遠留在了香山澳。毛鈺讓人在當地挑選了上好的棺木安葬入土或者做了衣冠塚每個人的墓碑上都寫著大明英烈某某某。隨後交代尚可喜和達代應,仔細查查這些人在遼東和東江還有冇有家屬親人,一定要將撫卹的銀兩送到他們手中。

當毛鈺來到修複一新的福船上的時候,也在為這些葡萄牙人與福建工匠合作的生產能力點讚。再看看首尾安裝的四門六磅炮和六門旋炮,如果再加上一定數量的弓箭手和火槍手,搖身一變就成為了真正的武裝商船。

旁邊的兩艘海滄船也被毛鈺砸錢武裝了一番。頭尾各一門六磅炮,船舷兩側各擺放了三門六磅炮。如此一來火力得到大大加強,不過損失的可就是純粹的載貨,每一門六磅火炮就是將近一千斤,如果是純粹的海商肯定不會乾。

在香山澳又過了半個月,前往馬六甲的商貿船終於回來了,三艘西班牙戰船終於全部交到了毛鈺手中。看著那黑漆漆冷冰冰的十八磅重炮,尚可喜想起了當年的寧遠大戰,袁崇煥也就是憑藉十門大炮讓野豬皮的奴酋努爾哈赤差點炸死當場。

現在可好,小叔叔一個人擁有這樣戰船三艘,再輔助那些九磅炮戰鬥力豈不是相當於三四座移動的寧遠城。尚可喜終於第一次慶幸自己被大帥看中跟隨毛鈺了。這戰船可是比耿仲明那些漁船威風多了。

達代應則比尚可喜的心情更加複雜,這段時間他是率先上了西班牙戰船的,還有手下幾十名遼東漢子和毛鈺在杭州招募的水手,跟著葡萄牙人在海上進行實彈射擊。當大炮齊鳴的時候他的耳朵確實受儘了折磨,但是當逐漸適應之後那種大炮齊發的威風讓他有一種做大將軍的錯覺。

船隊在香山澳休整完畢之後進行了重新編組,這次除了高薪聘請的葡萄牙的教官之外,還有在香山澳招募的來自福建、廣東等地熟練水手七十名和有海戰經驗的水兵、火炮手三十人。讓毛鈺意外的是準備投靠船隊的周茂林根據他的授意在香山澳拐帶了三十七名造船工匠和八名會造火炮的鐵匠。毛鈺自然將他們當寶貝一樣的留在自己的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