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一官從北港出兵聲勢浩大,福建總兵俞谘皋自然得到了訊息,於是飛馬傳檄令楊六南下支援金門和泉州。楊六得到命令之後不敢怠慢連夜帶著大部分人船南下,結果鄭一官跑了。楊六在泉州短暫停留後又往回走,隻是在途中卻遭遇了南日島的堵截。雖然楊六有所警惕,但是損失還不小,逃回洞頭島之後卻發現南日島傾巢而出撲向洞頭島。

毛鈺和楊六有同盟協議,諸彩佬也早已得罪,出兵支援洞頭島自然就冇有顧慮。不過最終讓毛鈺下定決心出兵的是楊六帶來的另外一個訊息,這次福建總兵俞谘皋顯然是被興師動眾而來的鄭一官惹毛了,下令泉州全部水師和許心素出兵攻打南日島,準備給諸彩佬來一個釜底抽薪。

諸彩佬雖強但絕對不會是三方聯手的對手,對於這樣痛打落水狗的機會,正好搶人搶船搶地盤。於是經過短暫的整編之後,所有在上一次與倭寇作戰受傷的人員全部留在金塘島。毛鈺率領三艘戰船,三艘福船和六艘武裝好的海滄船1300餘人南下。得到訊息的李二麻子主動請戰,毛鈺冇有同意,而是讓他密切關注周圍同行的動向,尤其是大陳島。

隻是讓毛鈺哭笑不得的是,等他帶著船隊抵達洞頭島的時候卻發現洞頭島風平浪靜,毛鈺還以為楊六被諸彩佬消滅了。結果等靠近才得知楊六、楊七兄弟都平安無事,隻是在前段時間楊六奉命率船隊支援泉州的時候被諸彩佬偷襲一把,損失了二十多艘船和將近一千兄弟。

留守的楊七四處求援,纔有了毛鈺的南下。而就在求援使者前往杭州以及毛鈺南下的這幾天時間按,福建沿海也算是意外頻頻。

先是楊六彙合許心素以及福建水師遊擊周守成興師動眾殺向南日島的時候。諸彩佬見勢不妙慌忙從洞頭島撤退,然後派人去聯絡鄭一官和劉香。就在楊六等人準備一舉拿下南日島的時候泉州傳來訊息,南澳島的劉香出兵了,目標也是泉州。顯然是諸彩佬請來的援軍。無奈之下許心素和周守成撤泉州,楊六也隻好回了洞頭島。

雖然說並冇有發生激烈的大戰,但短短半個月內福建沿海可謂是風雲變幻,三大海盜集團也終於明目張膽地露出他們鋒利的獠牙。這讓福建總兵俞谘皋氣得牙根癢癢!顯然鄭一官等人完全冇將福建水師或者說將他這個福建總兵放在眼裡。

享受了楊六兄弟的招待之後毛鈺也帶著隊伍回到了金塘島。毛安這邊的糧食也收購了不少,於是毛鈺讓尚可喜和毛順等人帶著船隊前往東江交易。自己則留在造船廠督造戰船。

鬥轉星移,轉眼三個月過去,尚可喜完成了兩次交易,毛安也收購了大量絲綢、茶葉、瓷器等。在寧波、鬆江等地招募的新兵經過三個月的訓練也算是初步成軍。尤其是那些來自蘇州府和鬆江府的年輕人,其中很多是家裡被倭寇禍害了的。聽聞毛鈺就是那個幾百人擊敗倭寇的英雄個個訓練起來都十分刻苦。

這當中還有一件讓人高興的就是朝廷因為毛鈺參與剿滅倭寇有功從千戶晉升為舟山守備。和臨時被浙江巡撫抓壯丁不同,這次毛鈺是因為戰功晉升,而且這個舟山守備負責的將是整個舟山群島的防務。按道理毛鈺本人應該去北*京城走一趟的,就算皇上不親自召見,最起碼讓兵部和吏部官員認識一下。

可能是朝廷體恤毛鈺,也可能是所有人都不將這個守備當做大明軍隊體係裡的一員。所以毛鈺隻需要去一趟杭州接旨就可以了。

毛鈺雖然不是官迷,但武將官職越高可以名正言順招募的士兵就越多。所以他的心情還是不錯的。這次來傳旨的太監毛鈺不認識,等到見了麵,對麵卻很親熱,原來這位小李子公公是王承恩的人。

小李子一上來就先恭喜了一番毛鈺,然後說毛鈺驅逐倭寇功勞甚大,皇上很開心,於是就親點了這個舟山守備。毛鈺不得已推金山倒玉柱磕頭謝恩。

在場的浙江巡撫李林路和浙江都指揮使龍翔天少不了要對莫愛玉嘉獎勉勵一番。當然最終的是給了毛鈺這個守備三個千戶所的編製,也就說毛鈺可以招募三千以下的士兵守備舟山群島。帶上守備的武將比一般衛所的指揮使實際權力還要大。

至於軍餉、糧草被依舊冇有。就連原本斬殺敵人按人頭賞賜銀兩都冇有,毛鈺估計是被**的大明官場層層盤剝而半路失蹤了。毛鈺也不好當著小李子的麵問。隻是傻愣愣地一臉期待的看著小李子公公,然後再看看巡撫大人,接著更加期待地看著都指揮使大人。

龍翔天似乎很理解毛鈺,於是笑著說道:“承鬥賢侄啊,如今朝廷困難,浙江都司也不富裕。咳咳咳……舟山群島上幾個衛雖然前幾年千戶逃離,但許多百戶和軍戶應該都還在。最重要的是島上的軍田應該冇有人侵占纔對。

你可以讓人好好整理一下那些田地,每年的產出也不會少的。”

毛鈺心中大罵,孃的,千戶都逃離了,那幾個衛所還能有什麼人,估計田地都被人侵占得差不多了。

不過毛鈺還是咬牙問道:“指揮使大人,不知舟山群島上幾個衛所的軍田一共是多少?”

“每個千戶所應該不少於四萬畝,回頭我讓人去查一查。”

既然冇有任何實質性的東西給這位新上任的守備,軍田就是唯一能夠打發毛鈺的東西。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千戶所的所有東西包括軍戶都幾乎塊成為千戶或者守備的私人財產了。毛鈺問起自己的私產自然是情尋理之中。

毛鈺聽了龍翔天的話對著浙江巡撫和小李子公公拱了拱手:“李軍門和李公公可要為下官做證啊。三個千戶所至十二萬畝軍田,這可是下官去舟山重新開衛的基礎啊。”

李林路和小李子自然點點,龍翔天卻突然覺得毛鈺這小子說這話有深意,想到各地衛所的情況,心中暗自祈禱,那些幾乎等同於荒島上的田地還是不要被人看上纔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