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可喜見到自己的人進來的差不多了,幾步躥過去一棒子將叫的最凶的那條狗直接悶翻在原地。不過他這樣的舉動讓剩下的狗叫的更凶,此時黃府後院幾個警覺家丁已經出來檢視情況,一個個房間裡的燈也被點亮。越來越多的人走出房間來檢視這明顯不對的深更半夜的犬吠。隻是大多數人看到的是黃府十幾個家丁正被一群黑衣人用木棍敲翻在地哼哼不已。

有腦子機靈的就像大聲喊人,結果卻迎麵對上了那些黑衣人凶狠的目光,一個個嚇得花容失色。反應過來的拔腿就跑,跑得慢的基本上就是被黑衣人一棍撂倒。

府內如此大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大老爺黃榮武。黃老爺是定海縣城的首富,前幾天剛納了第十三房小妾,所以這幾日都是早早就睡在了小妾床上。

等到黃老爺察覺不對的時候,房門被人踢開了,來人身高八尺,黑巾蒙麵,手拿木棒將黃老爺的被子一挑,頓時一個全身老年斑的男人的身體和小白兔一樣的女人的身子出現在蒙麵的尚可喜麵前。女人嚇得尖叫卻驚醒了正在咽口水的尚可喜,他臉色一肅,木棍指向黃大老爺:“想死想活?”

黃榮武雖然平日裡在定海縣城橫行霸道,但他不傻,這夥強人能夠闖進自己的房間自然是將那些家丁給解決了,聽得尚可喜這麼問連忙顧不得穿衣服,從床上爬起來普通跪在尚可喜腳下拚命磕頭:“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尚可喜木棍指著黃老爺,眼睛卻看著床上黃老爺的小妾,口水濕了麵巾全然不知。還是黃老爺再次說話纔將這位好漢拉了回來想起自己的任務,想起毛鈺的嚴令,身子一抖,一棍子氣呼呼地壓在黃老爺的肩膀上:“想活就將你家值錢的東西拿出來,那些又笨又重的老子可不要。對,老子隻要輕便而且值錢的東西,什麼銀票啊,房契啊,地契啊,統統給爺拿來可以饒你不死!”

不等尚可喜說完,黃老爺胯下一鬆,一攤黃色的液體就流到了地上發出難聞的氣味。尚可喜眼睛一瞪,舉起木棍就要砸下去,黃老爺連忙再次求饒,並且哆哆嗦嗦地來到一個衣櫃旁邊吃力地將衣櫃挪開,裡麵露出了一個帶門的暗格,然後從暗格裡拿出一個木箱子。接著變戲法一樣地從木箱子裡拿出一疊黃色的東西,尚可喜接過來一看,好傢夥,還真是自己想要。再看床上,那小妾早已將被子蒙在自己臉上,估計冇看到黃老爺剛纔的動作。

尚可喜歎了口氣心說這黃老爺家的小妾真不錯,有機會一定要認識下。心裡這麼想手卻不停,在那一疊黃色的紙張中翻起來。銀票,房契,地契!哈哈,真是順利。

尚可喜動作麻利地在一疊黃紙中挑挑揀揀,將一部分塞進自己懷中,將一部分還給黃老爺。

黃老爺一愣,心說這強人還有點人性。接過來一差點冇感動得出來。這是他黃家的幾份房契!心想這夥強人還挺有分寸,正想嘗試是不是將那些對強人來說冇用的地契也要回來。結果抬頭一看黃老爺的吃驚比尚可喜剛闖進來那會還要強烈。因為尚可喜已經將許多黃色紙張點燃了。

黃老爺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那些是地契了。這夥人隻要銀票又何必燒自己的的地鍥呢,想要求情卻遇上了尚可喜殺人一樣的目光。

尚可喜一邊燒,一邊用木棍指了指床上的小妾,黃老爺這次秒懂,連連點都表示自己絕對不會亂來。

有了黃老爺的配合,尚可喜等人的撤離行動就十分順利。等到黃老爺穿好衣服來到後院卻發現自家的家丁倒了一地,一個個哀嚎不已,仔細檢查身上卻冇有致命傷,大部分人連血都冇有流出來。等到他想組織人跟蹤這些人卻發現人家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與此同時,定海縣城內其他四個富戶家中同樣的一幕先後上演。等到這些人已清點發現除了家中的家丁捱了一頓打,就是損失了不少銀票,當然還有之前的地契。互相一打聽,一個個下的亡魂皆冒,這夥強人行動如此迅速還好隻是謀財,要是害命這定海縣城怕是要血流成河了。777

幾個富戶互通訊息後就紛紛來到縣衙報案。這其中以黃榮武哭得最為淒慘。估計不但被人洗劫了財物,自家的小妾還被人惦記了,黃老爺自然更上心一些。

聽聞城中富戶一夜之間全部被人強人洗劫,縣令馬邦威自然也嚇了一跳。連忙派人去打探其他一些富戶家的情況,得知其他人家冇事之後,馬知縣算是鬆了一口氣。滿口答應黃老爺等人一定會認真嚴辦。

與此同時,舟山臨時守備所,當幾千號人同時醒來得知守備大人還管早飯的時候又是一陣喧鬨。隨後他們得到了更好地訊息,由於守備手要重建,所有的青壯都可以來這裡乾活,一日兩頓,外加一升米30文銅錢。這下徹底沸騰了。眾人紛紛表示等將糧食送回來就帶著工具來報到。

毛鈺也很高興,這些軍戶在明年春耕來打之前大部分人是要被他派來建造房屋和城牆的,啥部分去檢視島上水流走向和荒地分佈情況。

當然現在毛大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在幾十個熟悉千戶所的老人的帶領下,開始在舟山島上修築一道道柵欄,將軍田和那些農田分開來。什麼,你說根據什麼來區分軍田和農田,當然是根據老軍戶說的來。至於那些鄉紳們會不會來鬨,當然會。所以毛鈺不光是修築柵欄,還要修築哨所,並且信誓旦旦地規定,哨所內為軍事重地,閒人免進!

就在幾百號人在農田裡熱火朝天地修修築柵欄的時候,定海縣衙的一名捕頭帶著兩名衙役匆匆而來,一邊跑還一邊大喊大叫要找守備大人。

毛鈺冇好氣地罵了一句真會添亂,不過隨即還是笑嘻嘻地走出了人群來到那捕頭跟前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守備大人,縣尊讓小的來請守備大人儘快調兵去定海縣城。”那捕頭上氣不接下氣的斷斷續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