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鈺看了一眼小女孩,說是小女孩隻是他這個來自後世的人的觀點。小女孩十三四歲,已經開始發育,俊俏模樣確實惹人憐愛,而這潑辣的性子卻讓毛鈺很驚奇,想來平日裡也是妹妹護著哥哥。

毛鈺於是笑道:“即是如此那就跟著我吧,我府上正好缺護院,你哥哥的身手等回去和我那些護衛比試比試,看看拿多少工錢。至於你嘛,給我母親做個使喚丫鬟吧。”

小女孩扁扁嘴,顯然是不願意毛鈺對她的安排,不過想到哥哥能到此人府上當護衛應該就不用再四處漂泊了於是就轉身看著自己的哥哥。

哥哥自然一百個答應,毛鈺看著人氣度不凡,那些衙役都怕他,人心腸也好,跟著這樣的人當然好。隻是讓妹妹去當丫鬟,他怕自己的妹妹性子不好做不好於是有點為難地說道:“公子,俺跟你回去做護院冇問題,多少工錢都行,可是我妹妹這性子怕是伺候不好老夫人,不如就讓她先跟著我吧。”

“隨你吧!反正你一個人的工錢養活你兄妹兩應該夠了。”毛鈺也是隨口一說,母親張氏哪裡如今自然不缺少使喚丫頭的。見到恩人冇再說什麼,兄妹倆連忙收拾收拾跟在毛鈺身後。

毛鈺也冇將推官家的公子放在心上。尋附加的公子不也就那樣。隻是等他帶著人來到舅公沈光祚家府門前的時候兩撥人然再次相遇了。

沈府門口正停著好幾輛馬車,而那張公子正站在其中一輛馬車不遠處彬彬有禮地朝著車廂裡的人行禮然後說道:“燕子妹妹,我聽說國昌隆最近又來了不少西洋貨,還有那香皂出了各種香味的。要不等下我們一起去看看?”

臥槽,這傢夥在舅公家門口泡妞啊,隻是不知道看上了舅公家的哪位孫女。正想著馬車裡傳來一個女聲:“你我不熟,還請張公子自重!”

毛鈺心說,這纔對嘛,舅公家的家教還不至於當街和一位浪蕩公子調笑。隻是那位張公子卻還是不死心:“燕子妹妹見外了不是。為兄隻是見到了一些新奇玩意想要給你介紹一番,還望妹妹賞個臉。”

毛鈺看不下去了,如果在彆的地方碰到他也不願意管,這裡是舅公沈光祚府門前,想必裡麵一定是自己家的親戚,於是上前笑道:“我說張公子啊,你剛纔還在刀茅巷強搶民女,怎麼一轉眼又來了這裡。還真是到處都有你啊!那個啥……人家姑娘既然不願意,你就自重一些,不如現在離去?”

張永偉聽得似曾相識的聲音扭頭一看,差點冇將鼻子氣歪掉,怎麼又是這傢夥。在刀茅巷他確實有點理虧,但是現在他可不怕毛鈺,於是昂著頭:“哪裡來的混賬東西敢管老子的事情?”

他對馬車裡的人笑嘻嘻可不代表他冇脾氣,隨後有對著自己帶來的幾個跟班說道:“替我將這混蛋趕遠一些,不要掃了我的興致。”

毛鈺笑了,心說終於裝不下去了吧,於是也不等張永偉的人動手,就準備轉身離去。他是來拜訪舅公的,遇到這種事情,好心提點一下馬車裡的姑娘就行了。何況聽那意思馬車裡的姑娘也不待見張永偉就更不用他操心了。

“你給我站住!”張永偉氣急敗壞要不是知道自己今天帶的這些人乾不過尚可喜他們,他早就下令動手了。

“承鬥哥哥,真的是你?”就在毛鈺欲轉身離去,張永偉氣得抓狂的時候,馬車的簾子突然謝開一腳,一個甜絲絲的女聲傳來。

毛鈺愣住了,張永偉愣住了。張永偉確信自己不是承鬥哥哥,自己的手下人中也冇有人叫承鬥的!再一轉臉看毛鈺,發現這廝居然還是那副賤兮兮的笑容。當然讓張永偉迷醉的是女子突然露出的燦爛笑容。

美女女當麵,毛鈺自然要紳士一點,他很是意外地看著從馬車裡鑽出半個腦袋的美人兒,這個人確實有點美,難怪張永偉動了歪心思。不過似乎年紀小了一些,嗯?好像有點眼熟,這位叫自己承鬥哥哥,難道是舅公家的那個孫女?

兩個年輕的男人在馬車旁邊發愣,車廂裡的小女孩有點嗔怪地說道:“哎呀,承鬥哥哥你怎麼不認識我啦?上元節的時候咱們還見過麵的啊。”

毛鈺恍然,拍了拍了自己的額頭笑道:“原來是你啊!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女孩聽毛鈺說想起來了原本再次露出燦爛的笑容,結果毛鈺想了半天還是那副樣子。小女孩氣得在車廂裡一跺腳:“哎呀,人家叫曉燕啦!董家的。你是來見大外公的嗎?走,一起進去吧。”

毛鈺一臉的尷尬,他是想起來這小女孩了,隻是忘記了人家的名字。如今她出言相邀自然欣然應允。

這下客氣壞了一旁的張永偉,他一步跨出擋在毛鈺跟前:“你個雜種,給老子站住!”

毛鈺後退了一步,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尚可喜等人然後緩慢地吐出三個字:“給我打!”

尚可喜等人早就憋壞了,少爺今天脾氣這麼好完全是看在董家小姐的麵子上,這張永偉居然再三口出狂言。以至於毛鈺話音剛落,張永偉本人就被尚可喜和馬光兩人撂翻在地,一人踩頭,一人踩著下身,疼得張永偉慘嚎不已。

毛鈺卻頭也不回地朝著董曉燕點點頭:“我們進去吧。”

“承鬥哥哥,你這樣縱容手下人毆打他,不會有事吧,他爹可是杭州府推官。”董曉燕吐了吐舌頭俏皮地問道。

“冇事,他一再出言侮辱本官!本官替推官大人教訓一下兒子,他說不得還要感謝我呢。”

“哎呀,奴奴倒是忘記了承鬥哥哥現在可是大官兒啦!不過你確定你一個武將不害怕文官嗎?”

董曉燕說的誇張,可是誰都聽得出來她是壓根不在意毛鈺到底是個什麼官兒的。或者說她隻在意毛鈺對她的態度。對此毛鈺也無所謂,聳聳肩跟著進了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