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彩離開毛鈺借住的客棧冇有多久又一位陌生的客人前來拜訪。來人自稱有重要的事情,馬光也就帶著進來了。這是一個很英俊的男人,要不是臉上的風霜多了一些是可以和毛鈺比一比的。等到來人做了自我介紹,毛鈺再次張大了嘴巴。

這位看起來飽經滄桑大約三十五六的男子自稱顏永林,今年二十五,開台王顏思齊的兒子!

毛鈺主要還是驚訝於對方的身份。前世作為一名海員,這一世有擁有自己的船隊經常前往香山澳貿易當然聽說過海盜界的風雲人物顏思齊。鄭一官在他麵前隻能算晚輩和繼任者。

最讓毛鈺驚訝的就是顏永林前來拜訪毛鈺的目的。按照他自己的說法,當初顏思齊壯年暴斃最大的可能就是被鄭一官暗算。而自己當時年幼被鄭家派人追殺不得已隱姓埋名逃往南洋。後來化名唐學誌跟著佛郎機人的船隊來到香山澳。這些年一直在秘密召集顏思齊的舊部,調查鄭一官和當年的事情,謀劃著報仇。

毛鈺當然要他先證明自己的身份,結果顏永林說之前拜訪過他的荷蘭商辦的通譯何兵認識他!

毛鈺這纔想起來跟著斯內德來的卻是是一位漢人,當初斯內德冇有專門介紹,毛鈺也當他和周茂林一樣是專門在香山澳靠著幫人翻譯吃飯的。

冇想到這顏永林這一來又帶出一個名人來。關於何兵,後世無論是曆史書籍還是曆史小說隻要涉及到明末東南沿海的海盜們就會有這個重要人物出場。毛鈺看過的曆史小說都是說何兵在顏思齊死後離開北港去給荷蘭人做了翻譯。就是因為忠誠於顏思齊而不願意給鄭一官做事。看來這顏永林說的還算靠譜。

毛鈺一邊派人去請何兵,一邊繼續聽顏永林說自己的來意。

其實顏永林的意圖很簡單就是希望毛鈺能幫助他。當然顏永林也是帶著誠意來的,那就是他留在北港的線人傳遞過來訊息說最近鄭一官和劉香準備聯合荷蘭人乾一場大的。目標是肅清東南沿海。事成之後以廈門為界北麵歸鄭一官,南麵歸劉香。澎湖列島歸荷蘭人。再聯想到最近荷蘭人和鄭家先後派人聯絡毛鈺,顏永林確定這些人的行動與毛鈺可能有關係。所以還專門收集了一些毛鈺數次來香山澳的情報。就算這顏永林的情報是在香山澳現成跟蹤荷蘭人與鄭彩等人得來的,也不得不說他和他的手下人搞情報是一把好手。

當然最讓毛鈺意外的是關於自己船隊的實力評估。裡卡多知道他有六艘西班牙戰艦,俞谘皋和徐光啟等人知道的數量是三艘。劉香與荷蘭人知道的是七艘。鄭一官得到是滯後的訊息五艘。這位居然準確地將毛鈺船隊的西班牙戰件數量鎖定在九艘。要知道毛鈺的戰艦從來就冇有一次超過五艘同時靠港的。

再加上鄭一官等人的行動,毛鈺有一種立即就縮回舟山,等他們這些神仙打完了再出來混。不過毛鈺也知道如果真的等他們打完了,可能這福建沿海和廣東以及台灣海峽就完全被三家控製了。

鄭一官會不會和荷蘭人合作不好說。但荷蘭人與劉香,劉香與鄭一官是有合作基礎的。

鄭一官與劉香原本就同為李旦手下。如今又有共同的敵人福建水師和毛鈺!這個時代的人民族存在感還不是那麼強烈,不像毛鈺可以容忍鄭一官卻不能容忍倭寇與西洋人。而荷蘭人隻要得到澎湖他們願意同時與大明東南沿海各大海上勢力開戰。

在等待何兵帶來的時間裡兩位年輕的航海家聊起了顏思齊、李旦,還有南洋的大佛郎機人和紅*毛人。從顏永林對航海對南洋以及西洋人的瞭解,毛鈺知道除非他也是個穿越者,不然就是一個航海經驗十分豐富、見聞廣博的水手或者海盜!

何兵的到來證明瞭姚永林的身份,也證明瞭當年鄭一官真的派人追殺過顏永林。年近四十的何兵在會客廳見到顏永林之後仔細大量了很久然後兩人就抱頭痛哭。隨後何兵義憤填膺地敘述了北港當年發生的一些事情。無外乎就是鄭一官如何算計顏思齊,如何逼迫他們這些老弟兄,最後包括劉香、許心素、諸彩佬等紛紛自立。而李旦和顏思齊的兒子們則紛紛小時在海盜們的視野中。毛鈺覺得除非顏永林和何兵提前串供,不過他覺得這兩人冇必要大費周章來波去自己的信任。

“毛將軍,請你看在開台王的份上幫幫他!”在宣泄完思念之情之後,何兵轉身對著毛鈺行大禮然後帶著顏永林跪了下去。

雖然很多人覺得毛鈺是有身份的人了,但是毛鈺還是不習慣這個時代的人下跪。扶起來兩人之後他陷入了沉思。顏永林的話驗證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鄭一官對整合整個東南沿海動了心思。或者說如果排除自己的官方身份,鄭一官與劉香與荷蘭人的合作並不與鄭一官、毛鈺的合作衝突。

可能鄭一官的相反是自己單獨拉攏毛鈺,然後分彆對付朝廷水師和諸彩佬以及楊六等人。推演一下,鄭一官派遣分艦隊與毛鈺共同攻打南日島,如果取勝則順手解決了洞頭島的楊六。同時他們三方聯合攻打泉州。

從目前的實力對比來看進攻方勝算超過八成。那麼接下來就是地盤劃分。劉香要廈門以南,鄭一官分給毛鈺泉州以北。自己帶著鄭家船隊入駐泉州、金門、廈門。荷蘭人進駐澎湖,可以說各取所需。

當然也有一種可能就是三方在攻打福建水師的時候順便將毛鈺做了,那麼大明東南沿海就真正屬於他們三家了。當然如果毛鈺足夠強大,鄭一官可以聯合毛鈺做掉劉香趕走荷蘭人這樣就剩下兩個人分地盤。反正無論如何算,鄭一官是要想得到泉州和廈門,同時乾掉福建水師,重點是乾掉許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