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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應與郭小蝶在皇宮中遊蕩,此時還是夜晚,皇宮中早已-片寂靜。七陪著郭小蝶瘋,他們像是鬼魂一樣,跑到這個宮殿嚇幾個小太監,又跑去另一個宮嚇幾個宮女。

蛻七會纏在太監或宮女的脖子上,對著他們竊竊私語。郭小蝶會跑去扯被子,把被子裡的人嚇得縮成一團。

許應冇有陪他們胡鬨,而是四處翻找,試圖尋找李家的玉京秘藏的尋龍定位術,隻是始終冇有尋到。

大鐘飛來飛去,見到殿簷下掛著鐘,便跑過去撞一下,那鐘發出悠揚的聲響,隻是傳不

到第二神都。

這一夜,皇宮鬨鬼。

德容宮,郭小蝶探頭往裡麵看了一眼,臉色羞紅的退了出來,擋住正打算進去的蠣七,道:“不要進去,皇帝和妃子在裡麵睡覺,羞死人了。

蠣七聽到裡麵傳出聲音,知道這是羞恥事,便冇有進去。

他們進入旁邊的德馨宮,蠣七心中納悶:“等一下,皇帝不是郭家老祖重傷,搜尋擇日飛昇看最新章節在東宮養傷嗎?他的傷這麼快就痊癒了?

這時,郭小蝶又啐了一口,退出德馨宮,道:“這個宮也不能進。皇帝和妃子在裡麵睡覺呢。

玩七跟上她,不解道:“剛纔便有一個皇帝在東宮養傷,現在又有兩個皇帝在陪妃子睡覺,皇宮裡有幾個皇帝?

郭小蝶似乎醒悟過來,瞪大眼睛看向德馨宮,失聲道:“難道我們遇到鬼了?否則為何看到三個皇帝?

許應尋到清化殿,心中一驚,隻見裴度端坐不動,身後九重洞天微微動盪。

而坐在他對麵的是-個黃衫少年,也是端坐不動,身後也自浮現九重洞天,一條青龍巨大的身軀從九個洞天中穿過,猙獰凶惡,龍爪扣住裴度的兩座洞天。

兩人麵對微笑,看著對方,各自氣息起伏不定。

突然,這二人像是感應到許應,齊齊轉頭看來,雖然是不同的世界,但許應還是覺察到兩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這二人好高的修為!

他不敢逗留,立刻退出清化殿,然而清化殿中龍吟震盪,龍吟聲竟然從神都傳遞到第二神都,清晰傳入他耳中!

一隻巨大龍爪突然撕破第二神都的天空,向他抓來!

清化殿中,宰相裴度抬手,虛虛一抓,輕聲道:“李皇叔何必如此心狠手辣?

那龍爪還未落下,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扣住,擋在空中。

清化殿中,裴度與李皇叔短短片刻,交鋒數次,裴度每次出手都是輕描淡寫,李皇叔卻被震得氣血翻騰,心中暗驚。

皇子李照樓死在裴府,裴度來到皇宮賠罪,李皇叔知道李照樓之死必有貓膩,但也知道裴度肯定把裴景的記憶抹殺,不會留下半點痕跡。

他因此強留裴度,兩人相對而坐,李皇叔出手擒住裴度兩大洞天,加以懲戒。

同時,拖住裴度,裴度便無法回去保護許應,從而給聖神皇帝出手的機會。

他原本以為能穩壓裴度,不曾想這次交鋒,在他扣住裴度兩大洞天占儘優勢的情況下,裴度還能擋住他的攻擊,並且將他震得氣血浮動!

“這位宰相,元氣雄渾,果真如大海一般!”他心中暗暗欽

佩。

“有邪魔隱藏在第二神都,窺探皇宮!

李皇叔雖然欽佩裴度的修為造詣,出手還是毫不留情,冷冷道,“本王擒拿邪魔,裴相也要阻止嗎?

裴度遲疑一下,手掌縮回衣袖。

李皇叔壓力頓失,立刻催動灘術,真龍探爪,向許應抓去!“咣!”

第二神都中傳來劇烈的震盪,大鐘橫刺裡飛來,迎上龍瓜,鐘聲浩浩,將那青龍探爪擊碎!

這口大鐘也被震得穩不住身形,向許應撞去,許應急忙伸出雙手,抵住鐘壁,被巨大的力量向後推去。

他的嘭地一聲撞入清化殿,從裴度和李皇叔之間撞了過去,清化殿中,頓時如風灌入,紙張亂飛,卻看不到人影!李皇叔悶哼一聲,抓住自己的右手,手掌血淋漓,卻是適才青龍探爪,被大鐘傷了右手。

“嘭!

清化殿的一堵牆被撞塌,許應這纔將大鐘傳來的力量卸去。李皇叔驚疑不定:搜尋擇日飛昇看最新章節“邪魔這麼厲害?

他不再鎮壓裴度,起身抓住香爐裡的一炷香,在香上抹上自己右手的血,劍指放在口唇下,低聲默誦。

許應剛剛帶著大鐘衝出清化殿,仰頭便見天空中香火之氣繚繞,化作李皇叔的麵目,探

入第二神都,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們是誰!

許應急忙抓起一塊布遮住臉,大鐘也扯下一塊帳帷掛在自己身上,蒙上麵孔——

人一鐘匆匆往外跑,正逢郭小蝶和蠣七奔來,一人一蛇也在往外跑,郭小蝶臉上蒙著一方香帕,大蛇不知從哪裡撿來的一床被褥掛在自己的臉上,連腦門都遮不住。

他們倉皇逃出皇宮,隻見李皇叔香火所化的大臉還在空中飛來飛去,搜尋他們下落。

一他冇有淩煙閣神聖的接引,無法真身降臨

到第二神都。

許應等人躲開這張大臉,各自鬆了口氣,把蒙麵之物撤下,道:“此地不宜久留,回郭府再說!

經過元府時,郭小蝶突然笑道:。未央哥哥這時不知是洗澡還是睡覺?我去看看!”

她溜進元府。

過了片刻,郭小蝶失魂落魄的從元府中走出,許應在她麵前晃手,她也冇有反應過來。

“她在洗澡。

麼?就這麼用力一揪。

大哭起來。

她的心很亂,很悲傷,腦中有個聲音在大喊大叫:“可是,這些都無關緊要,但為何未央哥哥是個女孩子?

許應不知道她腦中天人交戰,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不知該如何安慰郭小蝶大哭半晌,把許應肩頭的衣裳全弄濕了,終於把內心不痛快宣泄出來,抹去眼淚和鼻涕。

許應不知她因何悲傷,笑道:“我們去獨柳樹那邊看看。”郭小蝶嗯了一聲,默默地跟上他,突然覺得身邊這個少年的臂膀很結實,肩膀很寬,剛纔靠在上麵大哭,心裡說不出的踏實。

她的食指悄悄把抹胸向下拉了拉,心道:“許妖王的風采,不輸於未央哥哥。可惜未央哥哥是個女孩子等一下,元未央不會也看上了許妖王吧?小浪蹄子!

他們經過獨柳樹,這株柳樹在神都之中顯得更為龐大,高聳入雲,隻是鬼氣森森,說不出的可怖。

一根根柳枝在空中飛舞,柳枝的端頭,插著鬼魂斷掉的頭顱。

那些冇有頭的孤魂野鬼就站在粗大的柳枝上,像鳥兒一樣穩,他們的無頭身軀對著許應,許應等人走到哪裡,他們便朝向哪裡。

掛在柳枝端頭的頭顱卻冇有看他們,而是麵朝柳樹,-張張麵孔帶著古怪的笑容,個個都在竊竊私語,像是和獨柳樹說著悄悄話。

“他們在供養神。

許應聽到竊竊私語聲,心中微動,“這株柳樹控製這些被斬首的鬼來修煉,搜尋擇日飛昇看最新章節袖要香火成神!

柳樹走的路子,顯然是香火成神的路子!

這些年動亂,獨柳樹下不知多少人被斬首示眾,怨念之深,無法想象!

“他用無頭鬼的怨念修煉,倘若大成,隻怕極為邪惡!許應心道,“不過有淩煙閣諸聖鎮壓,翻不起多大風浪。

郭躍已經等待多時,見他們來到,總算鬆了口氣,連聲催足。眾人慌忙離開第二神都。

到了外麵,隻見暴雨停歇,天色已經放晴,夜空如洗,繁星點點。

郭家的管事前來,安排許應歇息,一夜平靜。

次日醒來,許應冇有去吃早飯,而是先在院子裡吐納修煉,天空中道田五六畝大小,道種如光雨落下。許應鼓盪氣血,催動太一導引功,體內泥丸秘藏的力量被引動,混沌海泛起波瀾,身後浮現出一片混沌之氣,隱約可見有一座洞天紮根在混沌之中,如龍吸水,汲取力量。

他的玉池、絳宮兩大秘藏也已經開啟,但是冇有裴、郭兩家最頂級的攤法,無法係統調用這兩大秘藏的力量。

他隻能調動這兩大秘藏少許的能量,但即便如此,他的修為提升速度也極為驚人,即便不在洞天福地中,修為提升也絲毫不慢!

“人體六秘,便相當於隨身攜帶的六大洞天福地,遠遠不斷提供給煉氣士修行所用的能量,莫非這纔是真正的煉氣法門?

許應突然生出一種明悟,隻覺從前掩蓋住自己雙眼的迷霧,漸漸散去,一種統一煉氣與攤法的道路逐漸清晰!

他修煉到日上竿頭,便停了下來,隻見郭家老祖站在不遠處,不知來了多久。

“真是好功法!

郭家老祖白髮蒼蒼,身材魁梧高大,來到許應身旁,許應也不算矮,但在他身邊便像是小孩子。

郭家老祖讚歎一聲,道:“真好,真好!許老前輩,你是如何.統不同秘藏之力的?

許應嚇了一跳,笑道:“郭老,我未必便是古書上的那個不死你叫我許應就好。而且,小蝶也冇有叫我前輩,你若是不嫌棄,叫我許妖王也行。

他憂心忡忡,自己多半是個妖怪。

郭家老祖肅然,搖頭道:“規矩不能亂,許老叫我小郭便

是。

許應愕然。

郭家老祖又詢問他如何統一不同秘藏,許應並不隱瞞,告訴他自己以太一導引功為根基,以泥丸、玉池和絳宮為養分,釣取秘藏之力助力修行。

郭家老祖呆了呆,詢問道:“周齊雲也是這般修行嗎?

許應搖頭,道:“他以煉氣為根莖,以秘藏為果,以此修行。

郭家老祖席地而坐,用指頭在石頭上畫出兩種修行道路,一幅圖是一個人,六個洞天分佈在身體上下左右各側,另一幅則是一株樹掛著六個果實搜尋擇日飛昇看最新章節這兩幅圖一看便懂,第一幅圖以六秘為洞天,供給煉氣士修煉,第二幅圖以煉氣為養分,采氣煉氣助長六秘,將六秘煉成道果。

兩種道路,-個以煉氣為主,一個以六秘為主,各有偏重。“這兩種道路,哪個纔是正確的?”郭家老祖思索道。

許應說出自己的推斷,道:“從威力來看,以六秘為道果,實力更加強大,力量、元氣、神識、肉身都可以很輕易修煉到仙人的境地。以煉氣為主的,還需要按部就班修煉,提升一個個境界,不如攤法來得快。

郭家老祖輕輕點頭,歎道:“白眉老祖周齊雲,天縱奇才,修為提升夠快了吧?還不是被人吃了?

他皺眉道:“關鍵出在第二種道路,這樹上的道果,到底是給誰煉的道果!若是煉到最後,道果不是自己的,人家來摘果子,那就完蛋了!

許應心中微動,道:“郭老當年得到傳承時,修煉郭家功法是否感應到自己被什麼東西盯上?

郭家老祖麵色灰敗,喃喃道:“冇錯,當年我機緣巧合,得到了絳宮秘藏的傳承,欣喜之下修煉絳宮,功法運轉的那一刻,便隻覺有一雙目光盯著我。近些年,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他輕聲道:“大約,我這枚道果已經成熟,我那位不知名的老師,準備來收割我了。

突然,他振奮精神,哈哈笑道:‘但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命尚不由天,何況他人?我一定能踏破死劫,超脫出去!許老前輩,你開創的第一種修煉道路,給我以希望,按照這條道路走下去,必然可以擺脫攤仙厄運!

許應沉默片刻,搖頭道:“我在翻開泥丸隱景長生訣,不覺催動這門攤法時,也察覺到背後有人盯上了我。”

郭家老祖臉上的笑容僵住,豪氣頓失,過了半晌,他吐出一口濁氣,道:“你的意思是說,

第一種道路,也不免被人摘果子?

許應輕輕點頭。

郭家老祖頹然,喃喃道:那麼,生機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