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海市在81年從成立的第一家外資酒店,便是深海竹園賓館,這也是由旅遊局審批的第一批三星級酒店,在這個年代裡,非常上檔次。

此時瀋海市的上海賓館還冇有修建完成,竹園這裡算是最高檔次的酒店了,裡麵更是包含了總統套房,其中最大的兩間客食包間,正是門對門。

“於峰,對門好像是老乾的聲音呀?”

蔣明明洗手回來後,隨口說了一句,坐在了周於峰身邊,這哥倆準備好好喝一頓了。

“姓乾的也在呀?”

薛文文立即撇嘴插上了話,起身推開門走了出去,趴在對麵門口聽了片刻後,蹙著眉頭走了回來。

畢竟是婦道人,尤其薛文文還喜歡唸叨彆人的壞話,這乾進來當初欺負自己家,哄騙自己上當,她可是一直耿耿於懷的。

“就是乾老貨的聲音,那人怎麼跑到這麼高檔的地方來花錢了,不會是拿公款消費吧?於峰,你可得在乾老貨的身上多小心,畢竟本性可是改不了的。”

薛文文嚼起了舌根,自是不會給乾老貨說好話,哪怕平日裡兩人見麵時會笑臉相迎。

“想必是招待牛丹丹和飛翔吧,飯的事,都是些小事,嫂子,咱們一家人吃好就行,既然碰見了,我一會還得跟他們坐下喝一杯。”

周於峰笑著說起。

肯定不會因為大嫂的話,就會否定了乾進來,工作方麵,他還是非常出色的,但也要顧慮到家裡人的情緒,家裡的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哪怕在再高位置的人,都要經曆,並且處理這一些事。

而作為企業的一把手,在飯店裡遇到職工們聚餐,肯定是要過去喝一杯的。

“於峰,你就是心好,那乾...”

“閉嘴,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蔣明明怒目圓睜地喊了一聲,不想這婆娘老摻和人家公司的事,畢竟曾經在體質裡乾過,明白一些道理,如果不是於峰在,肯定一巴掌已經招呼過去了。

薛文文撇撇嘴,低下頭也不說話了,但臉色變得很難看,當著人家於峰和小朵的麵,這樣吼自己,下不來檯麵。

“大嫂。”

於正可是真的心疼薛文文,柔聲喊了一聲後,兩人緊緊地握住了手,於正飯也不著急吃了。

“哥,你說話能不能注意下場合,對嫂子的態度也該改一改,火氣怎麼那麼大,莫名其妙就發火。”

蔣小也為嫂子說了一句話,雖然嫂子有時候是市井,說話不合時宜,但對這個家,她是儘心儘力的。

“唉,他能聽懂這些就好了,動不動就抬起個手,顯他的厲害,看看於峰,我就冇見凶過小朵。”

看著有人給自己出氣,薛文文淚眼婆娑地委屈起來。

“嫂子,大哥的優點也很多的,實誠,又老實,雖然脾氣有時衝動了些,但你也知道,他心地善良。咱得往好的方麵想...”

周於峰這樣的位置,跟家裡人相處時,依舊得麵臨這些雞毛蒜皮的事,耐心地開導幾句後,一家人纔是繼續吃吃喝喝了起來。

吃飯的一瞬間,周於峰和蔣小朵對視一眼,兩人皆是低頭笑了起來。

有時候呀,嫂子和大哥之間的相處模式,還真就跟孩子一樣,不過,這纔是生活,誰都有較真的一麵,可以相互包容就好。

“於娜,哥給你剝蝦吧。”

周於峰認真地開始剝蝦,浙海市的人,現在是吃不到這些東西的,見狀,周於正也跑了過來,站在了大哥身前,等著吃蝦。

這樣的畫麵,頗為溫馨。

......

“讓咱們張經理緩一緩,一會再喝。”

乾進來站在餐桌前,一隻手端著酒杯,另一隻手比劃地說道,這時老貨也有些喝大了。

何寧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田亮亮等人,也是東倒西歪地坐著。

至於張奇誌,一張臉喝得通紅,彎著腰坐著,都已經把頭埋在了桌底。

“老乾,都和差不多了,你快坐下吧。”

儲和光提醒了一聲,這乾老貨一喝多,就咋咋呼呼的,收不住場。

“哎呀,咱們好不容易聚一次,痛痛快快地喝好呀,那個,飛翔,我...”

“好了,老乾,坐下吧,吃點菜。”

一旁的田亮亮拉著乾老貨坐下了椅子上,又使勁地掐了下他,等他扭頭過來時,田亮亮又蹙眉示意,這纔是讓乾進來安靜下來。

飛翔也已經喝不少了,這樣的大明星,總不能把人家灌醉吧。

可等老乾不說話後,這飯局也冷場了,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冇有一點說話聲。

田亮亮望了眼張奇誌,想了想後,還是問起了今天下午的事。

“奇誌,今下午你從周廠長辦公室裡出來後,發現你像是有心事似的,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要不大傢夥一起幫你分擔下。”

聽得田亮亮這樣說,其他人也來了興趣,紛紛看向了張奇誌,花朵集團裡這個級彆的職工,自是會很在意公司裡的一些政策。

“不光是壓力的,現在每天都是誠惶誠恐的,生怕出了一點的問題,覺都睡不好。”

張奇誌抬起頭,蹙眉高呼了一聲,醉意上頭,想要把心裡的壓力全部傾瀉出來。

而這一句話,更是提起了其他人的興致,連同牛丹丹和飛翔都直起了腰,在場的所有人,在這時隻有何寧這丫頭還在趴著睡覺了。

“集團裡出什麼事了嗎?”

牛丹丹慌忙問道。

乾進來望了眼何寧,見那姑娘睡得很踏實,也不準備阻攔喝多的張奇誌了,都是自己人,沒關係的。

“還要給島國的日照公司增投,現在已經把花朵服飾、磁帶廠、收錄機廠都抵押出去了,給那邊的投資達到了十一億華夏幣。

而且這還不夠,還要向香江的公司借款,高額的利息下,集團的盈利,都會用作利息的償還,如此循環下去,企業還怎麼發展?

我這個職位,是應該為集團避雷的,我突然發現,我特彆不稱職,不稱職啊!我是乾什麼吃的!”

說著,張奇誌的情緒一下就上來了,用力敲了幾下桌子,眼眶竟然是變得紅潤起來。

而對日照公司投資的事,在座的其他人,除了何寧以外,都是知道的,所以對張奇誌此刻失控情緒感同身受,隻是他們想不到,竟然還要繼續增投。

這個話題,一下變得沉重。

這時,周於峰已經拿著一瓶酒站在了門外,清晰地聽著裡頭的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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