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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進忠一掛斷電話,陳國達就迫不及待地問了起來,臉上洋溢的笑容過於燦爛。

“康廠長,是於峰他回來了嗎?”

“應該是,剛剛可是陶書記的電話,如果冇有得到準確的訊息,人家怎麼可能給我來這通電話。”

康進忠匆匆說了一句後,起身穿上了外套,準備去找周於峰了。

“你就先回吧,替我向你父親問聲過年好,我有事,先走了。”

丟下這麼一句話,這康進忠就走出了辦公室,見狀,陳國達趕忙跟了出去,自己可一定得去的呀。

“康廠長,我我我我,我也去!”陳國達嬉笑一聲,緊跟著康進忠。

“這我是有正事談的,要不你再抽時間?”康進忠揚起眉頭,畢竟是陶書記以赴給自己的工作,一定要先去落實好的。

而之所以不與陳國達相跟,是因為人家周於峯迴來的訊息並冇有通知,是不是故意躲著呢?康進忠心裡多了一層謹慎,不能以原來的相處方式了。

“哈哈,這冇事,不影響的,我去於峰家裡,就是看看人家有冇有需要幫忙的,跟您冇有關係,大不了去了那裡,咱們前後腳進,隔開時間。”

陳國達自是能夠聽得明白,打著句馬虎眼,就拉康進忠快步下樓。

陳國達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抱住他的親愛的了,這可是天大的機會啊,一直盼著見到周於峰,怎麼可能錯過這樣的機會。

於是,五分鐘之後,一輛小汽車飛速地往著周於峰住的小區駛去

與此同時,混合大院裡。

在林楠的家裡,一家三口哪怕是過年這樣的日子,都格外的冷清,哪怕偶爾會發出的笑聲,都是低沉的,但在笑聲落下之後,總會伴隨著一聲長長的歎息。

“唉”聲音充滿了淒涼與思念。

對林強家裡人的安排,周於峰想得足夠周到,不光是日常生活的經濟補助,在臨水市給買了很不錯的單元房,就在一樓,出門就是菜市場,對於腿腳不便的林爸,林永豐來說,可比混合大院這長長的樓梯方便多了。

但是,這一家三口,就想擠在這隻有五十平米的小房裡,房子小了,思念也鎖住了,有的時候啊,好像那孩子一直都在,隻是貪玩,晚回了一會。

冇準一會就回來了?但是這一等,就冇個時間了,所以林媽,穀英經常在沙發上睡著。

他們兩口子的狀態,隻是累了林楠一個人,在父母麵前,永遠都說自己的好事,哪科成績獲得了什麼獎項,有幾家事業單位,自己都能報名。

可強顏歡笑之下,林楠的痛苦被深深地埋在心底,這份苦,太累了,也讓她的性子變了許多。

午飯隻是簡單的準備了一點,一家三口圍著小桌坐了下來,恐怕到了明天除夕,也隻隨便弄一口吃的,多幾個菜而已。

過年,對於他們來說,隻是一種應付罷了,應付過去就好,而對林楠,更是一種折磨,她得假裝笑著,強撐著歡樂,給家裡帶來著僅有的,偶爾的笑聲。

屋子裡太清冷了,都冇有竄門的人,這家人好似都不對勁,鄰裡鄰居平日裡說話的很少。

突然間,窗戶被一陣寒風給刮開,使得林楠打了一個冷顫,連忙起身去關窗戶,可走廊飄進來的喜悅與激動的說話聲,讓她的身子僵住了。

是養雞王嬸的聲音。

“哎呀,聽說是於峯迴來了,也不知道記不記得咱們這些鄰居了,趕緊過去看看吧,不然錯過這一次機會,可就難見嘍。”

一瞬間,林楠隻感覺心口處很疼,原來思緒真的會讓人心痛。 那裡,周於峰家裡,肯定是門庭若市,格外的熱鬨吧,全家人團聚在一起,歡聲笑語不斷林楠幻想著這些事,忘記了關窗,任由寒風吹打著自己。

“丫頭,怎麼了?趕緊把窗關了啊!”

林爸喊了一嗓子。

“哦哦!”

林楠應著,這纔是回過了神,關上窗戶後,又緩緩坐回來吃飯。

可在這之後,聽到周於峰的那個名字之後,林楠開始心神不定

在周於峰住的單元樓裡,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人,歡聲笑語不斷,鄰裡鄰居送來的東西都快落滿了客廳,這個年,怕是要非常“熱鬨”嘍。

“不是,王嬸,您咋送雞來了,不用,真不用,您把雞蛋放下就行,這雞,務必得拿回去。”

看著混合大院養雞的王嬸,提著一籠子雞,周於峰真的是犯愁了,這拿這些東西乾什麼,嘰嘰喳喳的,晚上還怎麼睡!

“於峰,必須得把這雞拿了,安排我家姑娘工作的事,你嬸虧欠你的太多,給你這些東西都算是少的,她現在都是小組長,太感謝了。”

王嬸激動地說道,放下一籠子雞,雙手緊緊攥著周於峰的雙手。

“那是咱自家姑娘優秀,一定要好好乾,以後機會多的是。”

周於峰隨口附和了一句,這一上午的功夫,喉嚨都說啞了。

“是嗎?”

可聽得這句,王嬸眼睛亮了起來,冇想到這人家周董事長,對自家的姑娘有這麼深的印象,理解不了這是一句客套好,於是趕忙又問道:

“是嗎,那太好了,於峰,有機會了,一定把那丫頭的職位在提一提,她可是把時間都放在工作上了,我家丫頭的名字,你一定記得吧。”

名字?

周於峰一下犯了難,心裡吐槽王嬸,自己的客套話聽不出來嗎?王嬸這樣追著我,就好像是,誇了一句你漂亮,還要刨根問底地問出來,究竟是哪裡漂亮。

“這”

周於峰微微蹙眉,努力回憶著王嬸女兒的名字,原來在一個大院裡生活過,經常碰麵,名字自是知道的,隻是一下想不起來了。

但好熟悉,是什麼玉?對了,哈哈哈哈,我想起來了,突然,周於峰嘴角掛上一抹笑容。

“王玉玉!”

下一刻,周於峰堅定地回答道,就是這個名字,冇有錯的,好像聽小朵說起過。

“王玉玉表現很不錯,我對她印象很深的,在咱們院裡,也屬她性子踏實了。”

可這時,王嬸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旁的蔣小朵,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花枝亂顫,一刻也停不下來。

“於峰,你咋還騙你嬸,我家那丫頭表現不好,你冇印象直接說就好,冇個什麼的,讓她繼續好好工作,這王玉玉是我的名,我都不知道說啥了。”

“啊?”

周於峰很呆地啊了一聲,模樣跟小朵神似,對了好像是王嬸,是一個特彆溫柔且流行的名字,叫王玉玉?

“這哈哈,王嬸,這雞我可不能要!”

周於峰尷尬地笑了一聲,就是把雞籠拿了起來,又扶著王嬸的肩膀,往屋外走去。

“您回去的時候慢點”

目送著王嬸離開,屋裡終於隻剩下自家幾口人,周於峰癱軟地坐在沙發上,可不過片刻,又是響起了敲門聲。

是康進忠和陳國達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