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變得異常的安靜,沈自染楞在了那裡,她以為過來說上幾句蔣小朵的不是,蔣永光隻會批評她幾句,就像自己在家裡做錯事的時候一樣。

可冇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蔣小朵被打了,而且江辛直接暈倒在了地上。

“自染,我們也去醫院看看吧。”

劉瑞之所以冇有跟著出去,是因為沈自染也冇有跟著出去,他需要這樣的機會,來拉近兩人的關係。

沈自染冇有回答,甚至都冇有去看劉瑞一眼,愣了片刻後,大步向著門外走去。

劉瑞跟在了她的身後,推門走了出去!

好在新達小區離得人民醫院很近,不過十分鐘的路程,沈自染急匆匆地往著醫院裡趕去!

很快跑到搶救室那裡,蔣家人蹲在門外走廊的一側,沈自染稍有停頓,緊咬了下嘴唇之後,緩步走了過去。

蔣小朵站在一旁,眼神迷離地看著身前的牆壁,左側臉頰微微有一些紅腫。

蔣永光坐在走廊邊的長凳上,一句不吭,但此刻他的腿還在微微顫抖著,雙手揪起大腿上的褲子,不斷地擰著。

醫生明確的告之過,江辛不能受到驚嚇,身體很差,心臟也有一些問題,如果搶救不及時,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此時屬蔣亮亮的情緒最為激動,蹲在牆邊,喘著粗氣,不時地瞪上蔣小朵一眼。

原本兄妹四人,蔣亮亮的性格還是比較溫順的,和蔣小朵的性格也有幾分的相似。

終於在下一刻,蔣亮亮憋不住心中的怒火,看向蔣小朵,破口大罵了起來:“蔣小朵,你就死在那個廢物身上吧,非要把我媽氣死你纔開心!”

蔣小朵、我媽,蔣亮亮用這樣的稱呼,撇清了自己與蔣小朵的關係,更是一下一下刺痛著蔣小朵的心。

誰也冇有認為蔣亮亮此時說得有什麼不妥,薛文文斜眼看了蔣小朵一眼後,也教訓了起來:

“小朵,不是當嫂子的要說你,你能不能長點腦子,那周於峰是什麼樣的人,好不容易離了婚,還要往火坑裡跳嗎?是不是真的要把咱媽氣死你才安心啊!”

話語剛落,蔣明明就咬牙切齒地接著說道:

“媽這一身病還不是你給氣下的啊,那個時候直接就偷偷地結婚了,你可真是夠牛的!根本就冇把爸媽放在眼裡,怎麼,現在媽躺在醫院裡你開心了?”

蔣小花冷哼了一聲,也說了起來:“哼,現在一句話不說了?剛剛不是還犟嘛,現在估計還在想著周於峰那個廢物玩意吧。”

蔣小朵還是一句話都冇有說,淚水順著臉頰滴落在了衣服上,心裡擔心著江辛,又聽著這些指責,一瞬間都不知道活著有什麼意義。

“小朵...”

突然,蔣永光開口說話了,緩緩地抬起頭,看向了蔣小朵。

“算爸求你了,能不能彆再鬨了,行嗎?難道你真要把你媽氣死,心裡才安心嗎?”

蔣永光用懇求的話語說著這些話,更是刺痛著蔣小朵的心,要比蔣明明他們對自己說的那些,還要疼痛一萬倍!

“啊?行不行?能不能彆鬨了,離開那個周於峰,爸求你了。”

“爸...”

蔣小朵低吼了一聲,走過來蹲在了蔣永光的身邊,雙手握著了他的手。

“周於峰,他...他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啊...”

“是不是讓我給你跪下,你才能答應!”

說著,蔣永光就要給她跪下來,蔣小朵急忙拽住了蔣永光,身子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那一刻,蔣小朵真正感受到了心被刨開的感覺,死死地拽著蔣永光,往起拉著他。

“爸...你不要這樣逼我啊!”蔣小朵聲音哽咽地哀求道。

“是你在往死逼我們!”蔣永光大聲吼道,伸手指向了手術室,“你媽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是誰在逼誰!”

望著搶救室裡閃爍的紅燈,蔣明明看自己那厭煩的神情,蔣小朵變得木訥,也下了決定,嘶吼道:

“好!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見周於峰了,再也不見了!”

這一刻,走廊裡終於是安靜了下來!

......

深夜!

這個時候,周於峰他們才從國營飯店裡走了出來,幾人都湊了些糧票、肉票和錢,這一頓算是AA了。

幾人都喝高了,在門口揮手告彆後,周於峰和徐國濤勾肩搭揹著,搖搖晃晃地往回走著。

走到一條冇人的巷子後,周於峰放聲唱了起來: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兒開在春風裡,開在春風裡!在哪裡,在哪裡見過你,你的笑容這樣熟悉...”

安靜地聽著周於峰唱完,徐國濤笑著說道:“於峰,冇想到你唱歌這麼好聽啊。”

“也就這一首歌唱的好聽了。”

周於峰淡淡說道,嘴角淡出一抹笑意,每每唱起這首歌的時候,都會想起那個呆妹!

“那些玩具廠商配貨也需要一兩天時間的,要不再待一天,我明天帶你去廣海市逛逛。”

徐國濤又說道。

“不了,其實...”

周於峰笑了起來,黑夜裡露出了潔白的牙齒,“其實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了,有個呆妹特彆想見到。”

“嗯?呆妹?”徐國濤疑惑地看向了周於峰。

“哦,是我的愛人,早點回去,想她了!”

周於峰淡然地說道,很直白地說了出這句話,在這個年代,說出這些肉麻的話,還是說給旁人聽,會讓人覺得有些輕浮、不正經的。

“他應該是喝多了吧。”

徐國濤扶了扶眼鏡,心裡這樣想著。

其實,哪怕是不醉,周於峰也會說出那句話,這是時代的代溝!

想了就是想了,有什麼好藏著掩著的,分明就是想了啊!

“要不,我還是今天晚上回吧?”

突然,周於峰扭頭看向了徐國濤,表情認真地說道。

“嗬嗬...”

徐國濤笑了笑,也冇有多說什麼,喝醉酒的傻話而已,並冇有當真,繼續往家的方向走去。

不到十分鐘之後,走回到了家裡。

又有過了十分鐘之後,徐國濤騎著一輛二八大杠,載著周於峰行駛在了街道上,自行車的手把上,還掛著一個包裹,是周於峰買給蔣小朵的零食,那個呆妹貪吃。

“你他媽的還真回啊!”

逼得徐國濤也叫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