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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贈一個億的事,在之後的幾天裡,在全國各地徹底傳開,而這樣的年代裡,起到正確帶頭作用總是加以表揚與宣傳,還從來冇有哪位個人老闆有這樣的思想覺悟,周於峰再一次引起轟動。

京都,東來順羊肉店裡。

乾進來他們幾個人,在各子公司分開舉辦年會後,他們總要在年裡的這幾天,抽時間來聚一聚,但這群人裡,乾老貨的職位是最低的,他能夠參與進來,與這些人混熟,就是人家的本事。

“島國日照的項目,盈利多少,肯定是我們不敢想的數,而且好像還是米元結算,解決了外彙難的問題,據於峰說,明年後半年,就會給咱們投資分紅的。”

馮喜來興致勃勃地說道,起身準備給眾人倒茶水時,乾進來立馬站起,搶過了他手裡的茶壺,幫著老馮倒水,以後可要在這位手底下搞工作,得提前巴結。

“我也聽於峰提起過一次分紅的事,不過私人企業捐贈一個億,這還是第一次,而且報紙上聲明,一把手會把捐贈工程進行到底的。”

徐國濤語氣緩慢地說了一句,為了這次老友相聚,可是特意從深海坐飛機過來。

“攏共加起來,一把手回來這一趟,就開支了四億出去了吧?”

海耳冰箱廠負責人,張瑞問道,看向小張經理,收購的事也是吵得沸沸揚揚。

“嗯,而且都是走的夏為資本的賬,且繼續打價格戰,直到長紅電視退出市場,短時間裡,兩個彩電廠肯定都不會盈利。”

張奇誌明確說道。

“前段時間一把手還給我來電,要求繼續加大科技人才的培養,送去國外學習,也是很大筆的費用。”

磁帶廠負責人,郝建也發言道,這位與這些老牌廠長的相處,總是戰戰兢兢。

“我這邊的情況,一把手讓搞晶片,今年要加大投資了,要開始采購國外的設備,且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搞出自家研發的晶片。”

陳春也說道。

“那這可都是大投資啊!”解波俊這個大嗓門,特意壓低了聲音,“都說這晶片研發投資純粹是浪費錢,還不如直接買米國那裡的,這好讓企業快速發展,將利益最大化!”

“不行,一把手給我下的死命令,無論投資多少,一定搞好晶片,對標的就是米國的高痛,既然是浪費錢,那就讓他們買我們的,而且也要涉及cdma,以此來展現數據服務。”

陳春又是說道,而一把手的這一步,他清楚厲害之處,是要給未來建造框架,有關的重要資訊,這位也不會與這些舊友透露,也動了米國企業的大蛋糕。

“搞不懂,反正我們跟好一把手的腳步,集團發展到了這裡,一些事我們理解不了,但也不需要理解,做好自己能力範圍之內的就行。”

馮喜來給了這個話題的最後總結。

“對,還是老馮看的通透,不愧為當初差點被開除的廠負責人。”

這解波俊又是開了句玩笑話,逗得眾人皆是笑了起來,張瑞可是最煩他的這張嘴。

“到挺期待90年的分紅,不知道於峰能給我們多少,當時大家一起集資,把家裡的錢都拿出去了,可謂是眾誌成城。”

徐國濤又緩緩說道。

“看這情況,當初投資多的可要賺大錢了,誒?誰投的最少來著?”

解波俊又笑著問道。

眾人稍作思考後,目光都落在了乾老貨的身上,好像是數他投的少,還哭窮來著。

“當時集資不是量力而行嗎?難道分錢還要看當初的投資啊?這不領分紅不就是對集團最大的支援嗎?”

乾進來瞪圓眼睛問道,當下就急了。

“老乾,你平日裡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在這事上犯迷糊,還是把錢看的太重啊。”

馮喜來搖頭笑語道。

“哈哈哈哈”解波俊大笑著,拍著乾老貨的胳膊,“你說一把手那樣精明的人,會不會在意這件事?這職工委員會說是讓職工持股,還不是為了吸引人才,怎麼給錢,在一把手決定的。”

“這”

豆大的汗珠從乾老貨的額頭流下,興許是銅火鍋烤得太熱,但神色有了很明顯的變化,這可是錢啊?一把手少說也掙了幾十億了吧。

要少拿多少?

“對了,老乾當時好像是投了五萬來著?”陳春記憶力很好,還好心為他回憶。

“哈哈哈哈哈,行了行了,咱們好不容易聚一塊,不提這事,多吃肉,多喝酒,人家老乾好不容易請一次客,大家可都得吃飽喝好了。”

解波俊笑語道,隨即端起酒杯,眾人也紛紛舉杯,表情歡樂,隻有乾老貨心不在焉了,一臉愁相。

“都怪田亮亮這孫子,好端端地買什麼房,借我那麼多錢,害我不能多投資。”乾進來心裡暗罵,回頭肯定要找亮亮說道說道的。

“老乾,吃肉喝酒啊,發什麼呆。”解波俊賤兮兮地提醒道,這見老乾吃虧,可是不容易啊,於是又哪壺不開提哪壺。

“對了,老乾,深海的王英銳同誌業務可是超過你了,這去浙海市總廠當副廠長的計劃,又泡湯了吧,看來不能養老了,還得在前線奮鬥幾年。”

這話一出,眾人又是鬨笑,這一群人,在一起竟是相互笑話對方,揭對方短。

這老馮還不忘補充一句:“李亞威同誌可是把工作乾的井然有序,晚幾年,怕是老乾趕不上這個坑了,讓人家年輕同誌給頂上了。”

這噸羊肉,乾進來是真的吃不香了

浙海市,李康順那裡。

“一個億?周於峰早就回來了,還搞了次轟轟烈烈的捐贈,他怎麼不聯絡我?這他孃的!”

李康順怒氣沖沖地把報紙揉作一團,當即就給周於峰打去了電話!

而周於峰那邊,接起電話,聽到對方是李康順,咧嘴笑了起來。

“李哥,正是因為關係熟,纔沒有跟你提前說,之前一直抽不出時間來陪老婆孩子,就跟誰也冇聯絡,好好陪了他們幾天,還請原諒,還請原諒老弟,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妥,一定陪酒認錯,老哥,我是真做錯了”

周於峰是連連認錯。

“狗屁話,打一通電話要你多少時間?我看就是你小子掙大錢了,看不起我了吧?心寒啊,真是冇心的人,根本就交不下真感情。”

李康順得理不饒人,把話是說的很難聽。

“得,老哥,今晚有時間冇?我們出去坐一坐,老弟當麵向你賠罪。”

周於峰伴著可憐,聽著李康順又唸叨了幾句後,定在一家個人飯店裡見麵。

半個小時之後

兩人碰麵,又是免不了李康順的一頓埋怨,坐在飯桌上,好一會之後,纔是問起其他事:

“這幾年去搞什麼項目了?一直不在國內,見你小子一麵是真的難。”

“跟島國企業合作投資,總之收益還不錯,在臨水市的捐贈,就是從島國那裡掙得錢。”

周於峯迴答道,起身給李康是滿上了酒。

“不是,你小子故意拿這事氣我吧?”李康順瞪了周於峰一眼,拿起酒杯一口下肚,接著埋怨道:

“電視機市場那樣搞,整個浙海市的電視機廠都倒閉了,你也不說幫我忙解決解決下崗職工再就業的難題,回來招呼都不打,是指望不上了。”

李康順神色煩躁,這件事擺在他的頭上,可謂是壓力極大。

“目前企業冇有招聘人員的計劃。”然而周於峰卻是直截了當地來了這樣一句。

李康順當即變臉,眉頭緊蹙成了一團,瞪了周於峰一眼,拿過他手裡的酒杯,給自己滿上,自顧自地喝起悶酒,不再理睬對麵這人。

周於峰輕笑一聲,故意沉默了一會後,纔是接著緩緩說起:“考慮到熊貓廠和花朵彩電都是在南方,電視廠急劇驟減的情況下,市場空缺是很大的,所以打算在北方城市建一所大廠。”

“嗯?”

下一刻,李康順舉在半空的酒杯停了下來,眉毛一挑,瞬間喜笑顏開。

“來,於峰,咱哥倆這麼長時間冇見了,一定得喝好,老哥給你倒一杯。”

李康順秒變臉,起身給周於峰滿了一杯。

“哈哈哈哈哈,來喝喝喝。”周於峰不禁失笑,真是冇想到李哥能擺這樣一出,兩人又碰著喝了一杯。

“老弟啊,你說咱們多少年的交情了,當時花朵集團出現危機時,是我扛著壓力,給你續貸的,這電視廠打算在哪裡新建廠。”

李康順立即問道。

“肯定是浙海市,在李哥的管理下,我才放心嘛。”周於峰當下很豪爽的決定。

“啥也不說了,都在酒裡,老哥乾了!”李康順倒了一杯,痛快下肚,放下酒杯後,立即又問道:“大概是什麼規模的廠?”

“占地麵積跟服裝總廠差不多,所能接收的下崗工人,至少在千人以上。”

周於峰肯定道,而花朵集團已經為長紅退出市場讓出的份額做準備了。

“於峰,你是我親弟!”

當下李康順再也無法抑製激動的心情,直接坐到周於峰身邊,攬住了他的肩膀,真是冇想到,這見一麵,就簡單了讓他焦頭爛額的難題,而且引進新廠,又是給自己的工作上劃了很重的一筆。

“來不醉不歸!”

對於李康順來說,幸福來的太突然了,而讓他不知道的是,眼前的老弟,早已不是原來體量,已經有與米國資本扳手腕的力量了。

夏為資本究竟會搞出什麼動靜?誰又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