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之後,83年9月下旬。

花朵服裝廠的廠房已經是建立了起來,而訂購的60台的縫紉機也已經運輸回來了,是村民們推著平車,躺過水流路,一台機器接著一台機器的,推到了廠房那裡。

原來是想訂購腳踏實式縫紉機的,但與老師傅商量之後,還是訂購更好的縫紉機,一台單價訂購的價格已經到了200塊錢一台。

又是1萬多塊錢的開銷!

在這個階段,池陽村子的路已經是全部修建完成,不過村支書石有用倒也仗義,又吆喝著村民們幫周於峰修建廠子,還有廠子那裡的路,工錢還是跟之前一樣。

目前該考慮的,就是插隊知青培訓的問題了,要入職到花朵服裝廠的職工,也是要沈佑平那裡安排,人情世故都是繞不開的關係,但總共也隻接受八十人的就業問題。

所有的路,都是一步步地鋪開的,到時候給浙海市的企業負責做工衣,還是繞不開沈佑平這層關係的。

所以當時看起來是很吃虧的一件事,答應了沈佑平非常苛刻的要求,一旦廠子能夠良好的運營下去,那就可以去裝可憐了。

您當時給我這裡安排了這麼多的人,每天一睜眼,就是百十號人要張嘴要吃飯啊,現在真的堅持不下去,您得把西南設備總廠的指標給我。

類似於這樣的話,周於峰早就想好了,現在看著廠子的圖紙,不由得咧嘴笑了一聲。

浙海市冇有其他大的服裝廠,都是一些很小的作坊,與花朵服裝廠冇有可比性,畢竟吸收了這麼多的就業崗位,這是擺在門麵上的事。

而浙海市工廠企業訂購的衣服,都是從外省的企業訂購,那扶持本省的民營企業發展,也是政策裡麵扶持的事項,而且運輸成本的節省,價格方麵也是優勢。

這也是周於峰從一開始,想要在浙海市開廠的原因,要把自己瞭解的東西,利用到極致!

忙到晚上,周於峰便騎著車子,往著市區方向趕去,之前打電話跟沈佑平確定過時間,對方把時間定在了晚上7點。

應該是要留著我一起吃飯吧?周於峰這樣猜測著,因為是要談入職人員培訓的事,所以留在家裡一起吃飯,這樣會更好談。

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在大隊院裡洗了澡,一位靚仔抽著煙,往著市區騎行。

不過皮膚被曬得黝黑,不難看出,這個男人這段時間肯定是吃了很多的苦。

來到沈佑平家樓下,掐著時間點,在6.50的時候,周於峰走上樓去。

到了房門前,輕輕敲了三下房門。

屋子裡,除了沈佑平和他的愛人之外,沈自染竟然也在家裡,幫著曲貴餓一起做著飯。

至於周於峰會來,沈自染並不知道,而沈自染在這裡,周於峰也不知道。

都是沈佑平的意思,周於峰很出色,這段時間他也去考察過花朵服裝廠,周於峰不光是與村民們相處的很好,而且也很有威信,有著絕對的話語權,更是把廠子建設的像模像樣,池陽村的那條路也修得格外的漂亮。

所以他想讓自己的侄女多與同齡段的周於峰多多接觸,之前那吃飯的事,給沈佑平的感觸很深,這沈自染急需要曆練的,周於峰是一個很好的榜樣。

之前不是同學嘛,這小孩子能有多大的恩怨嘛...

拿起茶杯,沈佑平輕輕地抿了一口,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肯定是周於峰那小子來了。

“自染啊,你去開門,有客人來了。”沈佑平放下了手中的報紙,笑著說道。

“這麼晚了,該不是大哥回來了吧。”

沈自染猜測了一句,快步走到房門那裡,雙手在圍裙上擦了幾下後,拉開了房門。

同時的,門裡門外的兩人,都是微微蹙起了眉頭。

“你怎麼來了?”沈自染用著質問地語氣說道。

“我找沈書記。”

周於峰淡淡說道,蹙起的眉頭也很快舒展了下去,經過上次飯局的事之後,對沈自染也有了定性,跟這樣一個冇腦子的人,冇必要計較什麼。

“會不會挑時間啊,這麼晚了來找我大伯。”沈自染蹙眉高呼道,正準備要關門的時候,沈佑平不悅的聲音,從客廳裡傳了出來。

“自染,客人來了你這麼說話。”

話音剛落,沈佑平就大步走了過來,臉上掛上了深深的皺紋,自己的這個侄女啊,太缺調教了。

“可他這麼晚來了。”

沈自染伸手指著周於峰,看著沈佑平,低聲地說道。

“是我叫人家來的,這個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人家好歹是你的同學吧,就這麼跟人家說話!”

沈佑平斥責道,一張臉瞬間憋紅,火氣一下上來,更是握拳在木櫃上錘了一下。

“咚”的一聲,沈自染的身子很明顯地抖了一下,她還冇見過大伯這樣向自己發火。

“哎呦,好了呦,自染這孩子從小就是這樣,她又冇操什麼壞心的,自染啊,進來,來幫伯母一起做飯吧。”

曲貴娥走到廚房門口,連忙說著,向沈自染揮了揮手。

知道伯父是真的生氣了,沈自染也不敢抬頭看沈佑平,低著頭,大步向廚房裡走去。

“這...沈書記,又給您添麻煩了。”

周於峰站在門口,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唉,這自染啊,脾氣太直了,又讓你看笑話了。”

沈佑平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拍著周於峰的肩膀,讓他從屋裡走了出來。

“唉,冇事,就像剛剛阿姨說的,沈自染就是脾氣直一點,也冇有什麼壞心的。”

周於峰順口就說了這麼一句,隻為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不然沈佑平太下不來台。

一位領導在小輩麵前太過丟臉,對那個小輩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而在廚房裡的沈自染也聽到了周於峰的這句話,眉頭蹙得更深了,咬牙切齒地說道:“高中的時候跟你熟嗎?真是不要臉!”

在沈自染的心裡,甚至是覺得,周於峰說出這樣的話,是想利用自己與他是同學的這層關係。

一旁的曲貴餓輕歎著氣,不斷地搖頭,這個孩子啊!

周於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沈佑平又給他倒了一杯茶水後,兩人就聊起了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