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縫紉組有三人,一位負責裁剪,另外的兩人負責縫製,教人裁縫的老師傅是從魔都請回來的,已經在池陽村住了一段時間了,沈書記您這邊確定好名單之後,把再就業的婦女都接到我們廠來,統一進行培訓!”

周於峰侃侃而談著,說著自己的規劃,在那一刻,彷彿眼睛都在亮著光,一股自信由內而外地散發著。

“好,哈哈。”

沈佑平大笑一聲,聽著周於峰的表達,對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更是喜歡,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好像這個男人接受的是海外的教育,談吐、思維都很特殊。

與自己接觸過的其他年輕人,有很大的差彆。

“小周,你該不是在國外受過教育吧。”沈佑平微笑著,又問了這麼一句。

“我跟沈自染是同學呀,您怎麼會突然問這樣一個問題?”

周於峰淡淡回答道,拿起茶幾上的茶杯,輕抿了一口茶,然後又倚靠在沙發上,神態放鬆。

此時與沈佑平的相處方式,在慢慢的發生著改變,有著小輩對領導的尊敬,又有作為民營企業家的姿態,保有著自己的自尊。

就談論一件事情上而言,是平等的地位,各自站在自己的立場上表態,但態度上,要顯得多一些謙卑。

“隨口一問,大概三天的時間吧,我把名單確定好給你,不過想聯絡你這小子也太難了,連一個電話都冇有。”

沈佑平微微笑著說道。

“等到廠子建好,可以生產製衣的時候,會申請電話的。”周於峰說道。

“大概還需要多長的時間纔可以投入生產呢?”沈佑平又問道。

“現在幫忙的人也多,之後打算一邊修建一邊生產,預計在十月下旬,就可以投入生產了。”

客廳裡,兩人一問一答著,最後連說話的節奏也變得一致,都是不急不慢地說著。

“先吃飯吧,彆把人家小夥子餓著。”

正當沈佑平準備問一下個問題的時候,曲貴餓走到了客廳裡,笑著說道。

“嗯,對,得先吃飯。”

沈佑平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與周於峰一起來到了餐廳那邊,也就是靠著廚房擺放著一張四方桌子。

周於峰經過曲貴餓的身邊時,拍了拍她的手臂,笑著說道:“這小夥子個頭真高。”

周於峰看著曲貴餓點頭微笑了下,算是迴應。

炒了有四個小菜,一葷三素,還有幾個白麪饅頭放在碟子裡,每個邊上又各放著一大碗稀飯。

晚飯算是做得很豐盛了,周於峰坐在木椅上,而沈自染也就坐在一邊,她怎麼都冇有想到,自己會與周於峰坐在一個小桌上吃飯,而且還是大伯家裡。

“動筷吃吧。”

沈佑平拿起筷子說了句後,四人便安靜地吃起了飯,也基本無話。

吃完之後,又來到客廳,周於峰小坐了一會後,便找藉口離開,與沈佑平要說的事,已經在吃飯之前都聊完了,時間8.30,這個時間點離開也正合適。

不得不提的是,馮寶寶的選的手錶的款式還是非常不錯的。

說完離開的客套話,周於峰站起來準備離開的時候,沈佑平又笑著開口說道:“小周,還有一件事要麻煩你的。”

“您說?”周於峰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是要把沈自染送回家嗎?

“天這麼晚了,自染也該回家了,麻煩你把她送回家吧。”

果然,沈佑平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嗯,好,順路的事。”周於峰笑著回答道,嘴角微微上揚,看不出來有任何不滿的情緒。

“我...”

瞪了一眼周於峰,沈自染的一張臉變得鐵青,冷哼了一聲:“我現在還不想回。”

“時間不早了,我跟你伯母還要休息,該回家了。”

沈佑平有些不悅地說道,雖然麵容上冇有表露什麼,但低沉的聲音已經說明瞭一切。

“那就算是回,我也自己回!”

沈自染撅著嘴,低下頭也不去看沈佑平,非常任性地拒絕道。

在沈自染的世界中,與沈佑平的相處方式,還是把他認定為隻會寵著自己的大伯,完全冇有將沈佑平擺到書記的那個位置上去。

一時間,客廳裡安靜了下來,牆上的鐘表在滴滴答答地走著,周於峰站在一邊,安靜地看著沈佑平,此時他的麵部肌肉竟然是抽搐了幾下。

“自染,聽話,快回家吧,你說現在也正是嚴打,外麵黑燈瞎火的,多不安全,讓人家小周送你回去吧。”

曲貴餓笑著走到沈自染的身邊,將她從沙發上拉了起來,輕輕地捏著她的胳膊,等到沈自染看向自己的時候,又忙著使眼色。

“好...好吧。”

沈自染輕聲地應了一句,看向沈佑平,緊抿著嘴稍有停頓後,緩緩說道:“那伯父,我走了。”

沈佑平順手拿起手邊的報紙,低頭看著,冇有理會沈自染。

隨之,沈自染大步往著門外走去,周於峰看著曲貴餓,笑著點點頭後,也大步走出了屋子。

等到響起了閉門的聲音,沈佑平才放下報紙,伸出一隻手揉起了眉心。

“好了,這養成的壞脾氣也不是一下就能改過來的,你也不要太著急。”

曲貴餓坐在沈佑平的身邊,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

“這已經是到了單位上了,她這樣我行我素的、自以為是的,哪裡能夠吃的開?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孤立起來的。”

沈佑平攤開手高聲說了一句後,便站起身子走進了屋裡。

曲貴餓輕輕地搖了下頭後,便開始收拾起了東西,這沈自染呀,被他爸媽寵的冇邊了,明天是該打個跨洋電話了。

......

正好回佳地花園的時候,回家裡看看,已經好長時間冇有去看看弟弟、妹妹了,想著周於正那圓腦袋,周於峰的臉上,淡出了一抹笑容。

跟在沈自染的身後到了一層,周於峰在一層的樓道口,將車鎖打開,然後騎著自行車騎行在沈自染的身邊。

這個年代,也確實不太安全,既然沈佑平交代了,一定要是將這貨送回去的,但她走著就好。

於是,周於峰騎著車,抽著煙,跟在沈自染的身邊,看著她大步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