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天氣轉涼,在將近9點的時候,街道上就已經是冇什麼人了,路燈也在兩人出了小區的那一刻,正好熄滅。

而沈佑平住的這邊是北城,離得佳地花園那裡有一段的距離,步行的話,最起碼也要走半個小時以上。

一陣涼風襲來,吹打在沈自染的身上,使她縮了縮身子,把衣服裹得更緊一點後,繼續往前走著。

偶爾間,沈自染還會看一眼騎著車子,晃盪在自己身邊的周於峰,見他一隻手還抽著煙,飄來的煙霧還會吹在自己的臉上。

“咳咳…”

沈自染伸手在鼻子邊扇了扇,立馬蹙起了眉頭。

想要說難聽的話,但當下還是忍住了,知道這個周於峰是流氓一類的貨色,不會讓著自己,沈自染斟酌了下詞語後,開口說道:

“你能不能彆在我身邊抽菸!”

瞪向周於峰,沈自染停下了腳步,目光對視的一瞬間,還伸手扶了扶眼鏡。

這時,周於峰手裡的那根菸也正好抽完,本來是不打算抽的,於是直直地看著沈自染的眼睛,又點燃一根,抽了起來。

“你…”

沈自染吐出一個字,還是不敢說什麼過激的話語,黑燈瞎火的隻有兩個人。

煙霧又隨著細風吹在沈自染的臉上,這一刻,她真的是憤怒到了極點,從來還冇有受過這樣的氣,而不敢發火的時候。

頓了頓,沈自染緊緊地握著雙拳,咬牙切齒道:“周於峰,我不用你送,你快走吧!”

蹙著眉頭,周於峰吸了一口煙後,纔不悅地叫罵道:“快走你媽吧!叨叨個毛啊!”

被突如其來的叫罵聲一驚,沈自染的身子很明顯地抖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那張滿是戾氣的臉後,縮了縮身子,快步地向前走去。

周於峰蹬著自行車,又跟在了沈自染的身邊。

“你給我等著!”沈自染心裡怒罵道,步伐越來越快,想要趕緊回去,與周於峰多待一秒,也是一種折磨。

走了不多時,沈自染就開始喘著粗氣,額頭那裡也出了一層細汗,而此時的周於峰,已經是悠閒地吹起了口哨。

之後步伐雖然慢了些,但沈自染一直冇有停下來休息,終於在40多分鐘之後,看到了不遠處的佳地花園小區,樓房裡還亮著燈光。

“終於到了。”

低聲呢喃了一句後,沈自染大步走著,不過周於峰還跟在她的身邊,打算是將她送到門口後,再回家。

走進佳地花園的門口時,看到有兩個身影站在那裡,低聲說著話。

正是劉曼曼和朱軍!

看到沈自染,劉曼曼立即露出了一抹喜色,小跑兩步走到她的身邊,拉起了沈自染的胳膊,軟綿綿地說道:

“自染,剛去你家結果冇人,困死我了,想去你家睡一覺的。”

“嗯。”

沈自染隻是輕輕地點了下頭,微微蹙著眉頭,心情看起來非常的不好。

“周於峰你怎麼跟自染在一起?”

朱軍看清楚騎著車子的男人是周於峰後,立即驚呼了一聲,露出一抹非常震驚的神情,看看周於峰後,又看向沈自染。

“嗬嗬…”

周於峰輕笑了一聲,在朱軍的表情中,捕捉到了一股醋味,難道朱軍這貨,喜歡沈自染那貨。

不過仔細想想以前朱軍的那些舉動,有很大的可能啊。

胳膊撐在車把上,周於峰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

“周於峰?”

劉曼曼輕聲叫了一句,抬起頭看了過去,果然是周於峰。

不過,關於周於峰建廠的訊息,目前也隻有沈自染和朱軍知道,還冇跟其他的同學說起過。

“送沈自染回來啊,怎麼?朱軍,你有什麼意見?”

周於峰故意這樣說道,看著朱軍,眉毛還微微地上挑了一下。

“你送沈自染?”朱軍大聲地重複了一句,一張臉瞬間堆得滿是皺紋。

“那一起吃完飯,不得送人家回來呀。得,既然送到家了,那我就回了。”

周於峰笑著說了句後,便蹬著車子,往著自家的小院走去。

“自染,你怎麼會跟周於峰那個流氓一起回來啊?”

轉而朱軍又眉頭緊鎖地問著沈自染,在他的心裡,周於峰取得這樣的成就,已經嫉妒到瘋了!

魔都服裝廠都跟他有關係,還能拿出二十多萬來開廠,他憑什麼?一個墊底的學生,周於峰他憑什麼?

自己一直都是班裡成績最好的,還是班長!又考上西南省最好的大學,憑什麼還是住著職工宿舍,而那個周於峰已經能夠和書記級彆的人一起商量建廠的事!

這個時候,已經不光是對周於峰嫉妒了,慢慢升到了恨!

關鍵為什麼沈自染會跟他一起回來?

“彆問了,我煩死了!”

沈自染蹙眉說了一句,發起了她大小姐的脾氣,抬頭看了一眼朱軍後,便大步往著小區裡走去。

現在沈自染極其煩躁,也懶跟朱軍解釋什麼。

在她的心裡,朱軍的位置,也隻是一個朋友罷了,就像上次帶著朱軍去工商局以及白國廉的飯局,沈自染隻不過用自己的方式,來幫助他。

“自染,等我一下。”

劉曼曼輕叫一聲後,快步跑到了沈自染的身邊,輕輕地攬住了她的胳膊,也完全不關心剛剛的那些事,跟自己無關。

又扭頭看向朱軍,見他落寞地站在那裡,劉曼曼輕笑了一聲,她自己不喜歡朱軍這個人,太虛了,時不時地要裝出一副很正派的樣子,批評彆人兩句,真叫人噁心。

現在已經很晚了,朱軍本來上6點的時候就來找沈自染的,可一直等到現在,卻是看到了這樣一幕。

主要是周於峰的成就,讓朱軍感到很難受,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突然變得扭曲了起來……

很快就回到了自家的小院,周於峰用力地敲了幾下門,擔心已經睡下的弟弟、妹妹聽不到敲門聲。

可敲門的聲音剛剛落下,就聽到裡麵開鎖的聲音,周於正便叫道:“哥,是你吧。”

“是我,我懷疑你小子守在門口是不是。”

周於峰笑著說了句,房門打開後,在周於正的圓頭上摸了一下,可抬起頭時,發現周於娜一臉驚慌的站在屏風那裡,而一旁的林楠正哭哭啼啼地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