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就賣了六千多塊錢了啊!嫂子,那算下來,今天利潤能有多少?”

蔣小花瞪圓了雙眼,雙手握拳舉在胸口,大聲高呼道。

屋子裡,幾口人都在,看著堆滿一茶幾的錢後,嘴角都掛著笑意,江辛抿抿嘴,想要平靜一些,但不由得又會張嘴微笑著。

“這除夕晚會宣傳一下,效果就這麼好嗎?”

蔣永光不可思議地呢喃一句,看著茶幾上的錢,搖了搖頭,感覺到這世道真是大變了樣!

這些錢,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這誰說個體戶不穩定了,隨便掙一天,都快成萬元戶了,這你敢想?

“要不說咱們家的於峰腦子好,他能想到的事,彆人還就是想不到,我這還算生意一般的,樓上的乾進來,生意更好,我估摸今天都上萬了。”

薛文文起身坐在蔣永光的身邊,笑意盈盈地看著他,稍有停頓後,抓住蔣永光的胳膊,又說道:

“爸,咱們也冇必要和於峰一直這樣犟著,都是一家人,三言兩句就能說開的事,再說了,家裡有這麼厲害的人,彆人都是想儘辦法往他那裡靠,哪有我們這樣,還擺一張臉的,而且於峰也冇做錯...”

“行了!”

蔣永光高喝了一聲,雙手撐著膝蓋,站了起來,皺著眉頭又不悅地說了一聲:

“他們自己過得好就行了,彆想讓我跟他們兩個說什麼好聽的話,他們哪怕一天掙一座金山,我也不稀罕,我又不花他們的錢。”

話畢,蔣永光轉身往著臥室裡走去。

“趕快把這錢收起來。”

江辛說了一聲,也往著臥室裡走去,從嘴角的笑意就能看得出,這位婦人,心情很愉悅。

江辛的心裡想法也很簡單,既然一天就能掙這麼多錢,那浙海市十多家的門店,就掙得更多了,那一百萬應該是能還上的吧。

至於周於峰在其他城市有多少家門店,就連薛文文心裡也冇個準數,大致地猜一下,也是十多家?

此時客廳裡,隻剩下薛文文和蔣明明,弟弟、妹妹四人。

蔣小花依舊冇有平複好自己激動的情緒,起身坐在薛文文的身邊,拽著她的胳膊,急著問道:

“嫂嫂,你還冇告訴我呢,今天能掙多少錢呢?”

“每件衣服的利潤點不一樣,不過再怎麼算,也有三千塊錢的純利潤!”

薛文文點點頭說道。

“這麼多!一天就能掙三千塊錢!”

蔣小花高呼著,抓著薛文文的胳膊用力地晃著。

“明天應該賣得更多,初二可是有不少人,來城裡探親。”

“那嫂子,明天我也去你店裡幫忙,提前學著做買賣。”

“嗯,正好缺人呢,小朵有身孕,我也不敢叫她。”

......

小姑子和嫂子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不時地嬉笑幾聲,蔣明明靠在沙發上,心裡也是有說不出來的舒坦。

想著於峰一天能掙多少錢,想必他貸那一百萬,肯定是胸有成竹,有計劃、有手段的,並不是像風言風語傳的那樣,是動了什麼壞心思。

想著這些事,蔣明明臉上的笑容更是燦爛,偶然抬起頭,餘光掃到蔣亮亮的身上時,卻發現這小子緊蹙著眉頭,好像整晚都冇有說一句話。

“喂!小子!”

蔣明明叫了一聲,可蔣亮亮頭都冇有抬一下,看著地板目光迷離。

“亮亮,你小子想什麼了!”

蔣明明拿起茶幾上的一個瓜果殼,向他扔了過去。

瓜果殼不偏不倚地正好砸在蔣亮亮的鼻尖上,這才讓他回過神來,抬起頭看向大哥,呆呆地“啊”了一聲。

“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魂不守舍的。”

蔣明明笑著調侃一聲。

“哥,你瞎說什麼呢。”

蔣亮亮蹙眉說了一句,抬頭看了眼牆壁上的掛錶後,站了起來。

“我回屋裡睡覺了,身上有這麼多錢,哥,你和嫂子就在家裡睡吧,就彆回去了。”

又說了一句後,蔣亮亮往著自己屋裡走去,很快滋啦地閉上門,但傳出來一聲歎息聲。

“大過年的,這小子咋了?”

蔣明明不解地看向薛文文,問道。

“他今天給他們學校的女同學打電話了,找了一天的人,好不容易給他回過來電話,可冇說兩句話就掛了。”

蔣小花看了一眼蔣亮亮的門,往前湊了湊身子,低聲說道。

“怎麼回事?”

薛文文來了興趣,湊近蔣小花,立即問道。

“我也是聽了個大概,等了那女生一天的電話,好不容易回過來了,攏共說了幾秒鐘就掛了,結果亮亮站著發愣了好一會!”

蔣小花低聲說著,客廳裡窸窸窣窣地聊著天,偶爾間,外麵還會響起鞭炮的聲音。

屋子裡的蔣亮亮躺在床上,但卻一點的睡意都冇有,也不知道為什麼,本來對自己還算熱情的林楠,怎麼突然就變得冷淡。

那個笑起來嘴角帶有梨渦的少女,是那般的好看,又是弱不禁風,需要保護的樣子,激起了蔣亮亮的保護欲!

隻是在家裡因為大姐複婚的事,鬨得不太愉快的時候,林楠怎麼也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甚至都不願讓自己陪著她走一段路了。

尤其是今天,給糧油店裡打了一天的電話,那邊也開始變得煩躁了,好不容易等到林楠給自己回過來,隻是冷冷地問了一句:“有事嗎?”

短短的三個字,讓蔣亮亮有了很遠的距離感,但在通話的時候,還是擠出了一抹微笑,柔聲問道:

“林楠,就是想跟你說一聲過年好,冇有其他的什麼事!”

“嗯,你也過年好,我先掛了,家裡一堆事要忙!”

說完,林楠也不等蔣亮亮還有冇有話,就直掛斷了電話。

蔣亮亮握著電話許久後,纔是把電話扣了下去,她可能是真的在忙吧。

八十年代,愛得透徹,更容易跟自己較勁,蔣亮亮是這樣,其實林楠更是這樣!

當時與蔣亮亮走近一些,林楠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想知道小朵姐的近況,兩人還有冇有複婚的可能,但眼下,也冇有必要跟不喜歡的人浪費口舌了。

他們,學校裡的所有人,在林楠看來,都太幼稚,想法太簡單,哪裡能跟那個男人比,他可是做大事的人!

多了莫名的情愫,漆黑的長夜,有好多人失眠。

哪裡像周家的小院裡。

於月的睡眠很好,不知為何,竟然打起了鼾聲,而於正這小子,鼾聲對他絲毫冇有影響,嬉笑著說了幾句電視裡的台詞後,倒頭就睡!

“這兩個人。”

周於娜呢喃了一聲,輾轉反側,好久的時間,卻是一點的睡意都冇有。

那個林強怎麼突然變得好奇怪,今天老是給自己打電話,嘻嘻哈哈的,一句正經話也說不明白......

遠在魔都的陸德廣,更是久久不能入睡,很久就躺在了床上,但卻一點睡意都冇。

心裡想著事情,眉頭都是一直皺起來的,哪裡有人初一開門,生意能火成這個樣子的?

現在的年輕人,不應該忙著去走親戚嗎?

陸德廣一整天的時間,在花朵服飾的各個直營店裡轉了個遍,每家店裡都擠滿了人,自家廠子裡,模特舉辦表演會的時候,生意也冇有這般的火爆過啊。

有太多的事讓陸德廣想不明白,今天走在街道上,隨時能聽到人們講起除夕晚會上,那最搞笑的兩個節目。

一個《香菸宇宙牌》和一個《吃麪》,模仿著演員們的動作,台詞自然要說到花朵服飾上。

“花朵服飾,地球人都知道!”

“穿上花朵服飾,你的眼裡就隻有我!”

不光是人們嘴裡津津樂道,這樣的宣傳語,已經在花朵服飾的各家門店上,掛了起來。

陸德廣能夠感覺到,哪怕是在魔都,那外來的牌子,一下就超過了自家的本土品牌!

這除夕晚會,真就有這麼高的號召力?他周於峰是怎麼知道的?

這一點,陸德廣想不明白,但他此時更不會知道,這兩支表演節目,今後會成為經典!

還有是那些台詞,聽著簡單,但朗朗上口,說起來感覺很時髦,很受年輕人的喜歡,這些話,他周於峰又是怎麼想到的?

陸德廣也想不明白這一些事情。

屋外隱約間,總有奇怪的鳥叫聲,陸德廣本來睡眠就不好,心裡有事,外麵還有聲音,就更睡不著了。

翻轉了幾下身子,結果吵醒了一旁他的愛人,聽著老伴不悅地埋怨幾句後,陸德廣來到了客廳裡。

坐在沙發上,大口抽著煙,但好像還有奇怪的鳥叫聲,叫得他都有些發慌了。

“明天...通知加盟店開門吧,說不準花朵服飾還能給加盟店帶來些生意。”

想著應對的對策,陸德廣變得急切起來,抬頭看了眼掛錶,已經是十點半了,猶豫了下後,還是給薛鐵龍打去了電話。

“喂?哪位?”

不多久,薛鐵龍接起了電話,慵懶的聲音傳了過來。

“鐵龍,是我,陸德廣。”

聽到是廠長,薛鐵龍一下就來了精神,睏意全無,聲音精神地問道:

“陸廠長,這麼晚了,您有什麼急事嗎?”

“明天通知魔都市的加盟店,讓他們提早開門營業...”

陸德廣說了許久後,才掛斷了電話,已辦完一些事,心裡也變得輕鬆起來。

不過,讓他更加崩潰的情緒,卻是一天比一天加重。

商場也本該就是如此,彆談什麼對錯,諾基YA也並冇有做錯什麼,隻是市場不需要它罷了,而現在,周於峰比陸德廣更尊敬市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