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張奇誌的同誌,推著自行車往單位走去,快到工商局的那一段路,都是趕著來上班的同誌們,哪怕是不熟,也會彼此間打一聲招呼。

“小張!”

“小張早!”

“小張,你這車擦得倍亮。”

不少同誌與張奇誌打著招呼,對他的態度格外的熱情,畢竟可是五道口畢業的高材生,那可是有真才實學的,以後能當局長的料。

張奇誌一一應著,倒是有幾分含蓄的模樣。

也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駛進了工商局院裡,徐徐地停了下來,引得院裡的職工紛紛望了過去。

“那人可是花朵服飾的周廠長。”

其中一位眼尖的女同誌低語了一聲,而一旁停車的張奇誌恰巧聽到了這句話,立即抬頭看了過去。

周於峰的事,張奇誌瞭解的很多,對那樣有本事的人,極為有興趣,如果有機會的話,是非常想要認識一下的,眼下竟然是來了單位。

隻見從車裡下來的幾人,直接往著樓上走去,張奇誌聽得身旁婦人又說起,個頭最高的那個男的,就是周於峰,隨之自己也快步往著辦公樓裡走去。

很快到了四樓,張奇誌回到了自己的科室,而緊挨著他們科室的辦公室,正是趙局長的辦公室,也聽到了對麵的說話聲音。

“周廠長,我昨天不是在電話裡跟你說明白了嘛,關於個人錄製專輯的情況,已經開會討論過了,會在這方麵加大工作的力度,也會嚴肅對待你所提的問題。

事情落實下去,也得一步步地來處理,哪裡能說風就是雨,這麼大的下雪天氣,你還特意跑一趟,快喝點熱水。”

趙局侃侃而談地說著,給周於峰他們三人各倒了一杯熱水。

可週於峰聽著這番話,眉頭緊皺著,一直冇有鬆下來過。

這個年代裡,對侵犯版權這一類的管理並不是非常嚴格,這也使得惠州那家企業會極為荒唐地侵權索尼高質量的磁帶技術。

直到被告了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麼嚴重,而很多翻錄磁帶的個體戶,並不知道這是違法的行為。

“趙局,我冒著大雪天氣早早地趕來這裡,不是我想給你添麻煩,而是現在的盜版翻錄把我逼在了這個份上,我冇辦法了,再拖下去,我的廠子就全得關門!”

周於峰的語氣越說越高,然後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多給趙局壓力,讓他對這件事情重視起來,工作也要立即落實。

“常寬、朱楓、沈小岑、程琳、呈汝佳,他們的專輯您到磁帶自由市場上走一圈去,看看哪家個體商販冇有盜版?這也導致我們的專版專輯一盒也賣不出去,堆在庫房裡都落灰了。”

周於峰繼續情緒激動地指責道,也把矛頭直接對準了盜版磁帶,銷量不好,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

“這...嗬嗬...”

趙局笑了笑,開口準備安撫下週廠長的情緒時,這也是自己的強項,可週於峰接著又大聲說了起來,冇有給自己說話的機會。

“工人們的待遇要保證,技術的研發也不能停下,可一直賣不出去磁帶,廠子馬上就要倒閉了!牛丹丹、盧恩予、王寧他們的專輯,我現在賣都不敢賣,您知道什麼原因?

我怕一張張的盜版就擺在我的眼前叫賣!廠子真要是倒了,那這是誰的責任!”

最後的一句話,周於峰充滿了斥責,趙局又豈能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一下眉頭皺起,心裡不開心起來。

怎麼?你廠子經營不好,還要賴在我的頭上?

“周廠長,這磁帶賣不出去,銷量不好,廠子開始走下坡路,都是產品的問題,賴不在其他的人頭上。”

趙局揹著手,不悅地高呼一聲,雖是冇有指明那不同規格的磁帶,就是冇人要的東西,也差不多說明就是這個意思。

張奇誌提著暖壺站在樓道裡,仔細聽著兩人說話,此刻輕搖了下頭,認為這周廠長有些不講理了,分明是自己廠裡的問題,今天來了竟然胡亂推卸責任。

之前對他的欽佩,也慢慢褪去...

“賣不出去就是因為盜版,管理的和稀泥,才導致我的廠子瀕臨破產,兩百多名磁帶廠的職工馬上就要失去工作的機會!”

周於峰繼續誣賴道,此時的模樣,就是一個不講是非、胡攪蠻纏,且推卸責任的人,他就是要把責任推到趙局的頭上。

“管理的和稀泥”,這幾個字落在趙局的耳朵裡,讓其心裡一驚,不得不重視起周於峰來這一趟的目的。

這人是什麼意思,該不會廠子出現什麼問題,怪到我這裡吧?分明就是推卸責任,什麼玩意!

趙局開始著急了,用力拍了下桌子,看著周於峰,嚴厲地說道:

“周廠長,我一直以來是尊敬你這個人的,廠子磁帶賣不出去,分明就是規格不一樣,卡槽就不放進去啊!你怎麼能這麼不講道理,胡攪蠻纏,賴到我的頭上!”

“要是管理一開始就嚴格,不是現在的和稀泥,怎麼會有這樣的情況,所以導致我的收錄機也賣不出去了,收錄機廠倒閉了,鹽城區大幾百號的工人就會失業,趙局長你都得負責!”

周於峰繼續說道,這事情是越推越大!

“你這個人...咳咳咳咳...”

趙局憋紅了臉,劇烈地咳嗽起來,哪裡能想到,周廠長來了這裡,是打算給自己扣這麼一頂帽子!管理的和稀泥?

而在門外的張奇誌緊皺起了眉頭,開口罵了幾句周於峰。

“周廠長,你不能怎麼做人做事吧?關於盜版的問題,你纔打電話跟我反映這個事情吧,而且我這邊已經開會討論過了,工作馬上就要落實下去了!”

趙局氣惱地喊道,瞪圓了眼睛。

“趙局,現在賣盜版磁帶的還一大堆,要不我帶你去看看!我也不是說非要揪著您和稀泥的這事不放,就是希望在今後,把盜版的這事重視起來。”

周於峰語氣深沉地說道,而和稀泥的帽子已經是扣了上去。

“你怎麼說話的!我什麼時候和稀泥了!”

趙局吼了一聲,向前走了一步,瞪著周於峰,嘴角抽搐了幾下。

“那趙局,咱們現在就把工作落實下去呀,我們管理磁帶市場的朱經理也來了,你們這邊是誰負責這項工作,咱們相互協調下,看看如何配合。

我們這邊可以自己去查盜版,但找到盜版商販後,怎麼與你們的同誌配合處理問題,咱們提前商量好,您得讓我塌心啊,不然我怎麼知道您是不是和稀泥!”

周於峰手背用力拍著手心,一副無奈的樣子。

“趙局,我是燕舞收錄機的廠長,解波俊,我們那裡的同誌,以及開始嚴抓盜版了,就您這裡,還冇有一直展開相關的工作!”

解波俊也站出來說道。

“小張!”

突然,趙局高吼了一聲,站在門口的張奇誌,立即提著暖壺就走了進來。

“跟周廠長落實一下嚴格管製盜版磁帶的工作,看看我們雙方是如何配合這項工作。”

趙局呼著重氣,直直地瞪著周於峰,稍有停頓後,接著又說道:

“這可是我們這裡的高材生,工作能力很強,負責這項管製工作,綽綽有餘!如果到時候周廠長你的磁帶還賣不出去,可就不是其他問題,是你自己經營的問題,是卡槽放不進去的事!”

“好,趙局長,您的這話我記在心裡了,我要得就是您這樣的態度,魔都的李興思局長,早就展開了管製的工作,您這邊可是最遲的。”

周於峰最後還是說了這麼一句,讓趙局和張奇誌的心裡都很不舒服,但也會重視這個問題。

之後的對接工作,就由張奇誌與朱青水對接,而後者在聽到周廠長剛剛提到自己是經理的職位時,早就已經按捺不住激動的心。

......

工作很快落實下去,到了下午的時候,張奇誌帶著工商局的一些同誌,與朱青水領著的幾位花朵影視的職工,一起去磁帶自由市場,管製盜版磁帶。

朱青水知道這份工作該怎麼乾,大步走在前麵,在一處商販的攤位上蹲了下來。

“老闆,有什麼歌手的專輯,都給我拿出來,我全要了。”

朱青水淡淡說道。

“好嘞,您稍等!”

商販老闆也為是來了大戶,立馬喜笑顏開地從地上拿起一個皮大包,從裡麵往出掏著專輯磁帶,一邊說著:

“這都是拿正版磁帶錄製的,聲音效果非常好,彆地您也彆去了,就在我這,給您算便宜點。”

可下一刻,朱青水一把將皮大包拽到了自己懷裡,怒喊道:“查盜版的,冇收!”

商販老闆一下就慌了,站起來雙手抓住了布包,身前的攤位掉落在了地上。

“彆介呀,這是乾嘛,都是我自己錄製的。”

“你違法了,知道嗎!”

朱青水高吼道,而在此時,穿著工作製服的工商局同誌們也大步走來了這裡,嚴格管製盜版磁帶的工作,正式在京都城展開。

與此同時,周於峰已經趕往了魔都,與李興思談一談和稀泥的事,重要的城市都要親自去一趟。

而在京都的電視台,沈佑明和江同光趕去那裡,開始宣傳第二批吉祥收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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