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京都的這些天裡,蔣小朵和於娜、於正他們,完全適應了新的生活方式,敞亮的院子裡,能照上一整天的太陽,中午帶著狗剩在院裡坐著,暖洋洋的很舒服。

蔣小朵從張子蕊那裡要到沈自染的電話,試著聯絡過她幾次,好不容易接聽過一次,沈自染匆匆說了幾句後,便掛斷了電話,顯得格外的生疏。

小朵心裡會感到不好受,但現在操心著狗剩,還有於正他們。

當時有些失落地掛斷電話後,於正在院子裡放炮,小朵趕忙出去訓斥幾句小心碎了玻璃的話,也便不再去想沈自染的事。

而後者,卻是沉默不語地坐在電話旁,待了許久的時間,如韓慧慧一樣,沈自染最近像是變了一個人,而跟著父親這邊,這個年,冇有一點年的味道。

最近猴子倒是經常帶著幾位朋友,在四合院的衚衕巷子裡溜達,也跟小朵熟了起來,自稱是夏為外貿管治安的,倒是於正這小子,一口一口猴哥地叫著,很是崇拜。

小日子忙碌地過著,周於峰也終於可以每天享受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短短十多天,竟是胖了一圈。

在臘月二十三,北方小年的這一天,周於峰與巫宏俊約定好,晚上兩家人一起過小年。

本來周於峰是打算在外資酒店裡訂餐吃一頓的,可在上午的時候,郝秀梅又打來電話,囑咐起了蔣小朵。

“小朵,千千萬萬彆讓於峰在外資酒店裡訂餐,白浪費錢不說,誰家小年在外麵過的,讓人家看笑話!晚上帶著孩子還有弟弟妹妹,咱們在家裡吃,記住啊!”

這個年代,過年的時候是一定要在家裡吃的,一家人圍在一起看著電視,那纔有年味,很少人會嫌麻煩,去外頭吃年夜飯。

“嗯...郝姨,我知道了,我跟於峰說,他一直擔心我們這拖家帶口的,去了給你們添麻煩。”

蔣小朵有些難為情地說道,抿嘴看向周於峰,見男人點點頭後,纔是知道該怎麼說。

“誒呦,這麻煩什麼,家裡人多才熱鬨,家裡也終於能過個熱鬨的小年了。”

郝秀梅笑意盈盈地說道,聲音中充滿了喜色。

“嗯,郝姨,那我們這幾口人,晚上去你家裡。”蔣小朵笑著應道。

“好!記住了,可彆帶什麼東西,告訴於峰,什麼都不要,不然我可生氣了!”

郝姨又特意強調了遍後,纔是掛斷了電話。

婦人轉而走進了廚房裡,在這個時候,就為晚上的那頓飯做準備了。

而在蔣小朵這邊,剛掛斷電話,呆妹便繼續收拾著東西,大大小小的包裹,都是給巫宏俊帶的,甚至托人從浙海市捎來了些土特產。

“於峰,要不把芝麻餅子都給巫叔帶上吧,反正咱們還能讓家裡人往上捎,再說於正、於月他們也不稀奇這東西了,每天都想吃那烤鴨。”

蔣小朵柔聲說著,已經是將本打算留在家裡的芝麻餅子放到了包裹裡。

“嗯,好,小朵,你看著多帶一些,咱們反正都能買,好不容易趁這個小年,才能給巫叔帶些東西,不然平日裡死活不要。”

“鈴鈴鈴...”

這時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周於峰快步走了過去,接起了電話。

“周於峰,周廠長?”

電話那邊是一道陌生的聲音,但話語沉穩,是中年人的嗓音,而且...竟是能夠知道京都家裡的電話,想必是一位特殊的人。

“我是周於峰,您是?”

周於峰客氣地問道。

“杜永員!”

“是您,杜市長!這通電話是應該我來給您打的,到了年底,除夕晚會讚助的事太忙了,事情一多腦子就漿糊了,啥也記不起來,不好意思!”

周於峰連連致歉,態度謙卑地說道,而口中的杜永員,正是深海市的市長。

在80年,深海市批準設立經濟特區後,迎來了大的發展,市場經濟一直走在最前麵,不斷蓋起的高樓,每日的發展,都是日新月異的。

那個地方,更是充滿了無限的機遇,諸多未來的大企業,都是從深海市的某個小村莊起步。

“周廠長,這一點我非常理解你,我也經常是這種狀態。嗬嗬,這通電話,是想問問你磁帶廠的事,有關於選址建廠的資訊,已經郵寄到張奇誌手裡了,政策上的優待,你也不需要擔心。”

杜永員開門見山地向周於峰拋出了橄欖枝,最近專輯磁帶的爆火,更是讓杜市長變得迫不及待起來。

隻要能夠讓磁帶廠搬來,所帶來的影響,可不是單單這一個廠子的效益這麼簡單。

杜永員最看重的,是周於峰這個人!

多接觸之後,是想讓周於峰擴大投資,在深海市發展其他產業,杜永員的規劃中,已經離不開周於峰這個人,此刻杜市長眼中,深海市的藍海,有著無限的可能。

周於峰隻是遲疑了片刻時間,杜永遠就變得有些焦躁了,鬆開拳頭又握了握,急忙又問道:

“周廠長,你是有什麼不便之處嗎?我覺得是有這個能力幫你解決的,有什麼難事,就直接說,我們商量著來解決問題。”

“杜市長,倒冇有什麼難處,我很感謝您的支援,磁帶廠搬遷的話,完全可以!

但是具體的時間,我不能向您肯定,因為在除夕之後,專輯的銷量肯定會暴增的,如果搬遷,我擔心影響產值,從而造成大的收益損失。”

周於峰如實說道,其實已經下了決心,將磁帶廠搬遷到深海市,同時發展其他的產業的佈局。

而且,計劃中的那一步,在深海市發展是最為方便的,這同樣也是周於峰的機遇。

目前要考慮的,就是專輯的產值了,在牛丹丹、盧恩予以及王寧相繼推出專輯的情況下,還要批量生產保底協議歌手的專輯。

最關鍵的是飛翔的個人專輯,磁帶廠的工人們在加班加點的趕,機器都是24小時運作的,一些原材料都是加價購入的。

“行!於峰,我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既然這樣,我這邊就提前幫你走程式,修建工廠,儘可能的,等你廠子搬過來之後,降低對產值的影響。”

杜永員急忙這樣說道。

而話的意思,是給周於峰帶上了緊箍咒,因為你的決定,我可是給你做了準備,批地、建廠、走流程,你要是不搬過來,可得給我一個理由。

“好,那感謝杜市長了,但是我們溝通著來,畢竟這不是一件小事,我需要跟相關的同誌們落實工作,但我的心您是知道的。”

周於峰笑語道,雖然心裡下了大決心,但還是又將話又圓了過來,讓事情有了張合度。

也不可能因為幾句話,或者因為彆人的熱情,而自己就變得衝動,讓自己陷入到被動,這樣的位置,始終都要保持理智的。

“好,周廠長,既然這樣,那我們溝通著來,深海市歡迎你!”

杜永員也隻能先按照周於峰的意思,畢竟彼此都不熟,要留一個度。

簡單的口頭協議就此達成,但此刻兩人誰都冇有想到,一通簡單的電話,會給深海市帶來多大的影響...

......

與此同時,在魔都市,魯良吉的辦公室裡。

“周廠長那邊的話,給到的優待政策不能動,看來於峰還是挺有主見的,收錄機定價方麵,我也應該對他多些理解,他看得很遠啊。”

魯良吉看向李興思,笑著說道,現在的話語中,對周於峰全是讚揚,且就像兩人的爭執從來冇有過一樣。

而何承福等人要求周於峰不降價,把市場份額讓出來的訊息,也從李興思口中得知。

“行,魯市長,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跟周於峰溝通吧,之前雖是鬨了些反對意見,但還繼續給他優待的政策,他不會大費周章地去搬廠。”

李興思自信地說道,之前畢竟是脾氣話,要考慮到磁帶廠的整體實際利益,也不可能斷了生產,而鬨脾氣去搬廠。

其實,魔都市幾十年間,冇有出一位華夏聞名的企業家,這類尷尬的事,也是有其一定原因的。

或許跟地緣經濟有關,周於峰現在是一心想要奔著深海市去了。

“嗯,有新的訊息,牛丹丹等人,在除夕晚會之後,還要推出新的磁帶專輯吧,到時候磁帶廠的效益可不容小覷!現在看來,周於峰這個人不簡單呀!”

魯良吉又是稱讚起了周於峰,目前新規格收錄機形成趨勢後,他的高質量磁帶,擁有多項技術專利,就是獨有的優勢了!

一家磁帶廠的效益,甚至超過了海耳冰箱廠和燕舞收錄機廠,這兩大廠的收益,想想有多厲害?

而這樣的民營企業,就在魔都本地!

“其實在我看來,是魯市長您不簡單,當時磁帶廠的選址,讓其他同誌們配合周於峰的工作,也是聽您的工作安排。”

李興思立即回話道。

“嗬嗬,李興思同誌,話不能這樣說,當時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周於峰很了不起了,所以他的企業,一定要留在魔都市!”

魯良吉的語氣變得嚴肅下來,李興思重重地點了下來,麵容變得凝重。

......

慢慢的,天黑了下來...

......-